“預警塔點燈一般隻有確認鬼群規模較大，或者有高危級別的罔鬼出現時，才會啟動。”
韓子夜接著問：
“但如果對麵是分批過去的呢？比如分成好幾波繞過預警塔，等全部越過防線之後，再在更靠近長城的位置集合，對長城發起進攻，該怎麼辦？”
阿偉的腳步頓了一下，看向韓子夜的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
“韓隊，你之前在燈塔組待過？”
韓子夜搖了搖頭：“沒有。”
阿偉麵露不可思議的神色：
“一般人不太會想到這一層。”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麼表達更準確，“按照咱們這邊的流程，凡是通過預警塔輻射範圍的鬼群，隻要被觀察到，都會按批次記錄。
如果是小規模的倀鬼，塔上的人會先判斷它們的行為模式——如果隻是路過，不會做出反應。
但如果發現有分批行動的跡象，或者同一方向在短時間內出現多波次重複的移動，就會被列為異常記錄。”
他走了一小段路，又繼續說下去：
“這些記錄會上報到最近的塔台，然後彙總到調度中心。
如果漏過去的數量累計到一定程度，或者移動軌跡出現了明顯的聚合趨勢，預警塔會用特製的燈語向長城方向發出預警。
燈語的含義不是隨意的，那些光信號會根據不同的危險等級做出區分，發出不同的信號。
簡單來說，就是告訴長城方麵那邊有風險在逐步累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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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能一次性告知全部情況，但至少能讓後麵的人心裡有數。”
“所以基本上不會有你說的那種情況發生。”
韓子夜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燈塔組的運行，比他想象中要複雜得多。
小隊前進到一處遍布坑窪的位置。
那些坑不算深，大約一人出頭，坑底平坦，邊緣有些被風打磨過的碎冰，像是有人專門修整過。
阿偉放慢腳步，朝最近的一個坑指了指：“就在這邊埋伏吧。如果鬼群繼續靠近，這裡是最合適的出擊位置。”
韓子夜掃了一眼地形，又看了看蜂鳥，蜂鳥點了點頭，算是認可。
大家沒有多話，陸續跳進坑中，蹲下身體後，頭部剛好能沒入地平線以下，視野卻還能看清前方的開闊地帶。
南宮富貴蹲下身，左右看了看：
“我去，這地方好啊，簡直是天然戰壕！”
阿偉蹲在旁邊，語氣裡帶著點自豪道：
“這是燈塔組的兄弟們弄的，專門用來應付現在這種情況。
雖然沒什麼防禦力，但避個風，臨時駐紮一下還是可以的。
挖了好些年了，平時維護一下就行。”
南宮富貴豎起大拇指：“準備太充足了，牛啊。”
韓子夜沒有加入對話，他每隔一小段時間就會微微探出頭，朝北邊望一眼，確認前方的動靜。
鬼群依然沒有出現。
對方推進速度變似乎變慢了。
韓子夜縮回坑裡，低聲問：“什麼情況？鬼群好像慢下來了！”
南宮富貴挑了挑眉：“萬一不來了不是更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阿偉點頭附和：
“也不是沒這種可能。小規模鬼群很多時候行進軌跡都是無序的，也許並不是衝著預警塔來的，半路改變軌跡也很正常。”
“不管怎樣，先守在這裡再說。物資全部轉移走之前，不能鬆懈。”韓子夜提醒道。
南宮富貴呼出一口白氣，搓了搓手，嘴裡小聲念叨著：
“別來別來別來......菩薩保佑........我還想喘口氣呢。”
炎陽靠在坑壁上，語氣淡淡的：
“怕什麼來什麼。”
南宮富貴的臉色一僵，噎了半天沒接話。
秦礫坐在坑底一處相對平整的位置，姿態隨意，擰開酒壺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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