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小晶沒轍，伸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稍一用力就把人按在了沙發上，聲音沉了幾分：“坐好！慢慢說！再晃我就直接把你送隊裡去！”
這招果然管用，辛如龍瞬間老實了，規規矩矩坐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被老師訓的小學生，開始講事情經過。
“哥，就是上周嘛，我們老板陳夢龍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去濱江倉庫點一批貨，讓我盯著點數量。我尋思就是正常工作，屁顛屁顛就去了。結果我剛到沒十分鐘，突然衝進來一夥人，上來就跟倉庫裡的工人打起來了，拳打腳踢的，都見紅了！我當時都嚇傻了，哪見過這場麵啊！趁亂跑出來的！”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睛瞪得圓圓的：“現在我才反應過來，那陳夢龍就是故意讓我去趟雷的！拿我當擋箭牌呢！對了哥，陳夢龍抓到沒？就是他主使的！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啊！”
辛小晶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
陳夢龍就是這次走私案的直接負責人，在星宇公司跑了的那個。
按辛如龍這說法，他確實是被蒙在鼓裡的小嘍囉，頂多算個不知情的從犯，算不上核心人員。
“就算是被坑的，你跑什麼？”辛小晶沒好氣地瞪他，“直接去派出所說明情況，講清楚了不就沒事了？你這一跑，沒事也變有事了！”
“我那不是害怕嘛！”辛如龍理直氣壯的，聲音又弱了下去，“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就想著先躲起來再說……哥，我現在真的慌，隻有你能幫我了，哥你幫幫我唄？”
他又湊過來，拽著辛小晶的袖子晃來晃去，跟小時候求他幫著瞞家長的時候一模一樣。
辛小晶看著他這副樣子，深深歎了口氣。
自己的弟弟，他還能不知道嗎？
膽子不大，也就嘴甜會來事，真讓他乾走私槍支這種殺頭的買賣，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我能幫你。”辛小晶看著他，語氣放緩了些，“但你得聽我的，去自首，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主動交代，算坦白從寬，沒事的。”
“自首？”辛如龍臉一下子白了，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哥你再想想辦法唄，能不能……”
話沒說完，突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聲音不大，在安靜的屋子裡卻格外清晰。
辛如龍嚇得“嗷”一嗓子，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趕緊攥住辛小晶的胳膊，聲音都抖了：“哥！是不是警察來了！完了完了！哥你給我點時間，讓我躲躲！求求你了哥！”
他臉都嚇白了，眼神慌亂地四處瞟，跟受驚的兔子似的。
辛小晶看著弟弟嚇成這樣，心到底還是軟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也不想眼睜睜看著弟弟被當場抓走，連個緩衝的機會都沒有。
他咬了咬牙，抬手指了指裡麵的小臥室，壓著聲音說：“去裡麵躲會兒！我來應付。你要是真想讓我幫你，就老老實實在裡麵待著，不許出聲，更不許亂跑！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謝謝哥！”辛如龍如蒙大赦，竄進了小臥室，輕輕帶上門，連大氣都不敢喘。
辛小晶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口站著的人，卻讓他當場愣在原地。
“陳橙？你怎麼來了？”
門外的陳橙穿著便裝，額角帶著點薄汗，顯然是一路趕過來的。
她叉著腰，抬著下巴看向辛小晶，眼神裡帶著點氣，又帶著點擔心：“我怎麼不能來？我回隊裡沒看見你，問了一下白大慶，他說你在這！”
她一路趕過來，心都懸著。
她太了解辛小晶了，重情義、護短，真遇上弟弟的事，指不定會腦子一熱犯糊塗。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踩紅線、受處分，所以問清了地址就趕緊追了過來。
“進來吧，我心裡有數。”辛小晶有點心虛，往旁邊挪了挪，擋住屋裡的視線。
“心裡有數？”陳橙才不信，挑眉就要往裡走，“我都到這了，還不讓我進去坐坐嗎？”
“哎！”
而樓道拐角的陰影裡，柳如煙抱著胳膊，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剛才順著定位找過來，剛走到三樓就看見陳橙風風火火往上衝，當時就愣了。
陳橙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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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步一頓，沒貿然上前，貼著牆根躲了會兒。
聽完幾句對話，瞬間就把前因後果猜了個七七八八，忍不住在心裡嘖嘖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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