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倆對著日程表商量了五分鐘，非常默契地把鍋甩給了柳如煙。
“好妹妹，你最靠譜了！程氏那邊程功董事長親自出麵，你去談最合適。”柳如晨在電話裡說得情真意切，“反正你最近也閒著，就當出門散散心。”
柳如煙對著翻了個大白眼：“合著我天天線上處理你甩過來的文件叫閒著？”
吐槽歸吐槽，自家的生意總不能不管。
她挑了身利落的煙灰色西裝套裙，長發挽成低發髻，踩著細高跟，拎著公文包就去了程氏集團總部，一個殺伐果斷的年輕女總裁就出來了，半點看不出前幾天還在巷子裡跟人打架。
和程功的會談比預想中順利。
程功是個五十多歲的儒雅商人，戴著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本以為柳如煙年紀輕鎮不住場子，結果聊起項目細節、風險把控、未來規劃，柳如煙條理清晰、寸步不讓，專業度拉滿，幾個回合下來，程功眼裡的欣賞藏都藏不住。
“柳董年輕有為，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合同敲定，程功笑著站起身，親自送她下樓，“以後咱們兩家合作，肯定能雙贏。”
“程董客氣了。”柳如煙得體地笑了笑，跟著他往電梯口走。
誰也沒想到，殺機就藏在一樓大廳裡。
一樓大堂人來人往，前台、訪客、員工絡繹不絕。一個穿著藍色快遞工裝的男人低著頭，抱著個紙箱站在電梯口旁，看著再普通不過，沒人多留意他一眼。
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程功剛走出去，那男人突然扔下紙箱，手往懷裡一掏——
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對準了程功的胸口！
變故陡生，周圍的人先是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尖叫，四散奔逃。
說時遲那時快，站在快遞員斜前方的一個男人猛地轉身，抬手狠狠打向對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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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辛小晶。
他今天是奉命過來的。
隊裡查到程氏集團跟林啟怡的走私網絡有幾筆賬目往來，想請程功回去協助調查。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穿了便裝，正打算等程功送完客再上前表明身份，剛好撞見了刺殺。
“警察！住手！”
他一掌劈在對方手腕上，本該把槍打飛，可那殺手反應極快，手腕一扭，槍口往上偏的瞬間，扳機還是扣動了。
“砰！”
槍聲震得大堂嗡嗡響。
柳如煙在看見槍的瞬間就暗道不好。
幾乎是槍響的同時，她伸手一把拽住程功的胳膊，猛地往下一拉。
程功毫無防備，被拽得一個趔趄，整個人往前栽，柳如煙順勢伸手接住他，往旁邊一帶。
子彈擦著程功的肩膀飛過去，打在了身後的大理石柱子上，濺起細碎的石屑。
“小心！”
殺手一槍落空，也不戀戰，側身躲開辛小晶的拳腳，槍口一抬，對著程功又扣下了扳機。
這一槍角度刁鑽，辛小晶被他一腳踹開，根本來不及攔。
柳如煙腦子裡一片空白，幾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撲，擋在了程功身前。
“呃——”
子彈結結實實打在了左臂上，鈍痛瞬間炸開，像燒紅的烙鐵紮進肉裡。
柳如煙疼得深吸一口氣，額角瞬間冒出冷汗，咬著牙沒哼出聲，轉頭就對著辛小晶喊：“老司機，你行不行啊！趕緊乾掉他！”
程功嚇得臉都白了，看著擋在自己身前、胳膊已經滲出血跡的姑娘，聲音都抖了：“柳小姐！你沒事吧？這、這怎麼回事……”
他活了大半輩子，商場上大風大浪見多了，真槍實彈的刺殺還是頭一回遇上，還是個小姑娘替他擋了槍，心裡又驚又愧。
“我沒事。”柳如煙咬著牙搖了搖頭，左臂垂在身側不敢大動，眉頭皺得緊緊的，語氣卻依舊冷靜，“程董，你趕緊上樓，鎖好辦公室門，報警。他是衝你來的，這裡有我們。”
“可是你的胳膊……”程功看著她西裝上迅速暈開的血痕，急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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