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鯰魚連軸轉了整整一個白天，對著滿屏的衛星地圖、暗線情報、組織人員名單扒了十幾個小時，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總算把黑山和青銅之龍的核心據點位置摸了個七七八八。
倆人熬得眼睛通紅，鯰魚直接癱在沙發上，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柳如煙也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正準備去衝個澡睡倆小時，手機就嗡嗡震了起來。
屏幕上跳著“程唐”兩個字。
柳如煙一拍腦門。
壞了，走得太急，忘了跟這他說一聲！
她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和平常一樣，接起電話：“喂？”
“煙煙！”少年清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帶著藏不住的雀躍，“你胳膊好點沒？我買了早餐和換藥的東西，現在在你小區門口呢，保安不讓進，你跟門衛說一聲就行。我跟你說，這粥是……”
聽著他嘰嘰喳喳的聲音，柳如煙心裡有點發虛，又有點說不清的暖意。
她咳了一聲，打斷他的話：“啊，好多了，不怎麼疼了。那個……我沒在家，公司這邊臨時有點急事，得出趟差，現在正準備飛海外呢。”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兩秒，程唐的聲音立刻帶上了急：“飛海外？這麼突然？什麼事啊這麼急？你胳膊還傷著呢！”
“就是海外分公司的一點爛攤子，得我親自去處理。”柳如煙輕描淡寫地帶過，怕他多想，又補了句，“傷沒事，不耽誤事。”
“那怎麼能行！”程唐急得都快站起來了，“你可得記得按時換藥，別碰水，別累著！工作哪有身體重要啊！還有，國外不安全，你多帶點人在身邊，別自己亂跑……”
他絮絮叨叨叮囑了一大堆，跟個操心的小老太太似的。
柳如煙聽著聽著，嘴角忍不住往上彎，心裡軟乎乎的：“知道了，你放心吧。等我回去再說，啊？”
又聊了幾句，她怕說多了露餡，匆匆掛了電話。
國內小區門口，程唐皺著眉放下手機，臉上的笑意全沒了，蔫蔫的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王秘書看他臉色不對，連忙問：“小程總，怎麼了？柳董不在家嗎？”
“嗯，出差了，臨時飛海外了。”程唐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心裡空落落的，“東西先拿回去吧，等她回來再說。”
“好的。”王秘書職業素養拉滿，二話不說就開始拎袋子，心裡卻暗自嘀咕。
董事長還讓我順便看看未來少夫人的傷呢，這下倒好，人都沒見著。
程唐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手裡的保溫袋還溫著，可人已經在千裡之外了。
他歎了口氣，有點委屈。
怎麼說走就走啊，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A國這邊，柳如煙掛了程唐的電話，對著屏幕發了兩秒呆，隨即收斂心神，撥通了張藍的號碼。
這事總不能瞞著隊裡，張藍早晚得知道，不如自己主動說。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張藍的聲音傳來：“柳如煙？怎麼了，有問題？”
“張隊，有件事跟你說一聲。”柳如煙靠在窗邊，看著窗外A國的霓虹夜景，語氣平靜，“我海外公司有點急事，臨時出差了，現在人在A國。”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沉默，隨即張藍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帶著明顯的怒意：“急事？到底是公事還是私事？”
柳如煙心裡咯噔一下。
她就知道瞞不過這人。
隊裡早就調查過她的背景，她早年在海外的那些經曆，張藍作為負責人，肯定知道得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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