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頭領張高楊，也就是坐鎮全球總部的總負責人，在混戰裡當場被擊斃。
盤踞A國十來年的黑山總部，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連窩端得乾乾淨淨。
“行了，熱鬨看完了，乾活。”
柳如煙收回目光，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把黑山境內餘黨的名單同步給了張藍的加密郵箱，“青銅之龍那邊的資料發出去了？”
“早發了！赤蛇幫比甘比還積極，昨天就動手了。”鯰魚聳聳肩，“剛收到消息，青銅之龍老巢被抄得底朝天，頭目被抓，小弟散的散降的降，徹底涼透了。姐，合著咱倆全程就在這蹲了七天，倆組織就沒了？這叫啥，躺贏啊！”
而且他還賺了好大一筆情報費，爽！！！！！
柳如煙忍不住笑了聲，靠在冰涼的牆麵上，望著遠處漸漸平息的火光，長長舒了口氣。
堵在胸口快半個月的那口氣，總算順了。
從程功遇襲那天就懸著的心，終於穩穩落回了肚子裡。
家人也好，程唐也好，龍城那些亂七八糟的麻煩也好，總算都能安穩了。
國內的收尾仗打得更是漂亮。
秦苗帶著技術科聯合經偵支隊，順著柳如煙傳回來的餘黨名單和賬目往下摸，順藤摸瓜，短短三天就端掉了藏在城郊深山裡的製毒工廠，抓了買凶刺殺程功的幕後主使，順帶把黑山在境內的槍械走私網絡連窩端了。
從上遊供貨到中間分銷再到下遊買家，整整抓了幾百個人，涉案金額高得經偵的老警員都咋舌。
收網那天技術科全員歡呼，白大慶還差點在製毒工廠門口踩滑摔個屁股蹲，被全隊笑了一路。
案子徹底辦結那天，張藍坐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腦認認真真寫了三頁請功報告。
他把柳如煙孤身出境、深入敵後、精準提供核心情報、裡應外合打掉兩個國際犯罪組織的事一五一十寫了進去，字字懇切。
末了還補了句：雖私自出境有違紀律，但功遠大於過。
上級批複下來得很快，同意給柳如煙記個人二等功，附帶一筆豐厚獎金。
隻是考慮到她的身份和安全，表彰不公開，榮譽和獎勵私下送達。
張藍看著批複笑出了聲，搖著頭嘀咕：“這丫頭，倔是真倔，厲害也是真厲害。”
一周後，龍城，柳如煙家的客廳。
暖黃的落地燈灑著柔光，柳如煙窩在沙發裡啃蘋果，剛回家沒兩天，正琢磨著歇夠了就回公司看看。
門鈴一響，她開門就看見程唐拎著大大小小五六個袋子站在門口，有補品有水果還有她愛吃的草莓乾，進門鞋都沒換利索，直奔她跟前，攥著她胳膊就開始看。
這一看就是十分鐘，程唐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眼神跟掃描儀似的，翻來覆去瞅了好幾遍。
等他開口的時候，語氣又氣又委屈，跟被人搶了骨頭的大金毛似的。
“是誰當初跟我說，去海外處理公司急事的？啊？柳如煙你個小騙子！就知道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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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張隊跟我說你孤身蹲在A國港口，盯著黑山總部的時候我啥心情？我障礙訓練都能走神摔坑裡去！那麼亂的地方，你連個後援都沒有，你就不怕出事嗎？”
他碎碎念個不停，從不告而別數落帶傷出境，翻來覆去就是“你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念叨得柳如煙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卻半點不生氣。
她知道，這是後怕得不行。
等他念叨得口乾舌燥，柳如煙伸手從果盤裡撈了根香蕉，慢悠悠扒了皮遞到他嘴邊，眉眼彎彎帶著點哄人的意思：“好啦好啦，我這不是全須全尾回來了嘛，一根頭發都沒少。消消氣，吃根香蕉？早上剛買的，挺甜。”
程唐看著遞到嘴邊的香蕉，氣鼓鼓地張嘴咬了一大口，嚼得咯吱響，跟咬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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