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不至死?”柳如煙挑眉,從口袋裡摸出消音手槍,抵住趙雲明的太陽穴,語氣平淡得很,“這次是火鳳凰在,陰差陽錯截住了密碼,K2拿不到他的研究生化武器。那下次呢?下次他還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她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繼續說:“這種人,有第一次妥協就有第二次。今天能被野狗逼著吐密碼,明天就能被別人逼著再說一次。留著他,指不定以後還要死多少人。我這是提前杜絕隱患,省得後麵再給他擦屁股。”
話音落下,“噗”的一聲輕響。
趙雲明腦袋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柳如煙動作麻利地掏出手帕,把槍柄、椅子扶手自己碰過的地方仔仔細細擦了一遍,確保沒留下半個指紋。
手帕隨手揣回兜裡,轉身就往側門跑,全程沒超過三十秒。
【程序都給你整亂了……】小六有氣無力,【世界意識要是發飆怎麼辦?】
“它成長它的,我做我的。”柳如煙跑得飛快,裙擺被風掀起來,語氣毫不在意,“總不能為了走劇情,眼睜睜看著隱患留著吧?真等生化武器造出來,死的人更多。放心,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我這點小動作,影響不了主線。”
她知道她做的很極端,這個人可是個很好的研究員,但是柳如煙秉持一句話,不能為我所用的就都是敵人。
趙雲明,對不起了。
沒幾分鐘,她已經衝到了酒店側門。
門外陽光刺眼,警笛聲、救護車聲響成一片,穿著製服的警察正忙著安撫逃出來的遊客,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來回跑,亂中有序。
柳如煙一秒入戲,肩膀微微縮著,臉色蒼白,混在人群裡毫不起眼。
很快就有個女警走過來,扶著她的胳膊輕聲安慰:“別怕別怕,已經安全了,恐怖分子都被控製住了。來,這邊坐,先喝點水緩一緩。”
柳如煙順著她的力道坐下,接過水杯的時候手顫了一下,聲音帶著點啞:“謝、謝謝……”
女警拍了拍她的背,又去安撫其他受驚的遊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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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低著頭喝水,嘴角在杯子的遮掩下悄悄翹了翹。
演受驚遊客,她可是專業的。
等遊客情緒都平穩得差不多了,警察開始分批錄筆錄。
輪到柳如煙的時候,她坐在臨時搭的桌子前,對答如流,名字編得有零有整,家住哪裡、來度假的行程、被挾持後的經曆,說得半真半假。
錄完筆錄,警察登記了她的“身份證信息”,就讓她先走了。
柳如煙戴上口罩和鴨舌帽,順著人流往停車場走。
剛拐過彎,就看見雷電突擊隊的人從酒店裡出來,一個個穿著作戰服,臉上沾著灰,正集合清點人數。
雷戰站在最前麵,正跟老狐狸說著什麼,眉頭還皺著。
柳如煙腳步沒停,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大大方方地抬起手,衝著他們的方向揮了揮。
陽光落在她眼角,隔著口罩都能感覺到那股漫不經心的笑。
揮完她就轉身上了車,拉開車門坐進去,動作行雲流水,半點不拖泥帶水。
她這邊瀟灑離場,那邊閻王的目光卻死死釘在了她的背影上。
他手裡還抱著狙擊槍,眉頭緊鎖,盯著那個消失在停車場的身影,半天沒挪開。
“怎麼了?盯著哪兒看呢?”小蜜蜂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隻看見空蕩蕩的停車場入口,什麼都沒有。
閻王眯了眯眼,聲音壓得很低:“剛才那個戴口罩的女人……身形、走路的神態,太像幾年前東南邊境的狙擊手了。”
小蜜蜂一愣,瞬間嚴肅起來:“你確定?就是那個一槍崩了胖子的神秘人?”
這事兒他們雷電突擊隊記了好幾年,憑空冒出來的第三方狙擊手,身份不明,目的不明,一直是他們心裡的一個疙瘩。
“不好說死。”閻王沉吟了幾秒,沉聲道,“七成把握。”
大牛也湊了過來,聽見這話臉色也凝重了:“七成?那不低了。她怎麼會出現在這兒?難道跟這夥恐怖分子是一夥的?”
三人正嘀咕著,雷戰走了過來。他剛把酒店裡的定時炸彈交給拆彈專家。
“你們三個湊一塊兒說什麼呢?”
小蜜蜂立刻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末了補充:“閻王說有七成把握,就是當年邊境那個狙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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