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鯊你他媽說什麼！”白鯨瞬間炸了，擼起袖子就要站起來。
“我說錯了？”黑鯊嗤笑一聲，吐了個煙圈，“首領得能打能扛，手下兄弟們才服氣。你這身肥肉，跑兩步都喘，真遇上事了，能帶著兄弟們衝？”
兩邊人跟著互嗆起來，拍桌子的、罵人的、摔杯子的，亂成了一鍋粥。
黑貓以前的心腹們縮在桌子末尾，一個個低著頭悶不吭聲。
首領沒了，他們這些舊部最尷尬，哪邊都不討好，隻能先縮著觀望。
就在吵得最凶的時候，會議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柳如煙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工裝，懷裡抱著那隻黑貓，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她就像逛自家後花園似的，徑直走到長桌最前麵、原本屬於黑貓的空位旁邊，拉開椅子坐下，把煤球往腿上一放，自顧自擼起了貓。
吵鬨的會議室短暫地安靜了兩秒。
眾人都看了她一眼，見是撒旦，又轉過頭繼續吵。
在大多數人眼裡，撒旦就是個厲害點的殺手，獨來獨往，不站隊不結黨，跟爭位不沾邊。
她回來就回來，影響不了大局。
柳如煙也不生氣，靠在椅背上，一邊擼貓一邊聽兩邊吵架，聽得津津有味。
聽了五分鐘，她算是聽明白了。
“吵完了嗎？”
她慢悠悠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
但是沒人理她。
白鯨正罵到興頭上，唾沫星子橫飛。
柳如煙挑了挑眉，沒再說話。
她抬起手，把腰間別著的手槍抽出來，“啪”的一聲，重重拍在實木會議桌上。
槍聲沒響，可這拍桌子的動靜，卻比罵聲有威懾力多了。
整個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過來，齊刷刷落在她身上，眼神裡帶著警惕、驚訝，還有幾分不解。
白鯨皺著眉頭，胖臉上滿是不耐：“撒旦？你不在外麵執行任務，跑回總部湊什麼熱鬨？這裡沒你的事，一邊待著去！”
黑鯊也叼著煙，挑眉打量她，語氣輕佻：“怎麼？撒旦也想爭這個位置？別開玩笑了，你一個姑娘家，打打殺殺還行，管這麼大攤子，你管得過來嗎？”
柳如煙沒搭理他倆的擠兌，手指輕輕順著貓毛，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我知道，黑貓死了，諸位都想爭老大的位置。按理說，我獨來獨往慣了，不該摻和這事。”
她頓了頓，抬眼掃過全場，眼神銳利了幾分：“但是不好意思。黑貓死前親口交代，讓我接他的位置，完成組織沒做完的事。為了完成他的遺願，這個首領，我當定了。”
一句話落地，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哄堂大笑。
“哈哈哈！我沒聽錯吧？她說黑貓傳位給她？”白鯨笑得肥肉亂顫，“撒旦，你怕不是睡糊塗了？黑貓是什麼性子？他能把位置傳給你？做夢呢！”
黑鯊也笑，煙都差點掉了：“就是。黑貓多謹慎的人，怎麼可能把K2交給你一個外來的？編瞎話也編個靠譜點的。”
桌子末尾，黑貓的舊部們卻猛地抬起了頭，眼睛亮了起來。
他們這些人最清楚，黑貓活著的時候，對撒旦就格外看重，權限一升再升，連核心研究所的任務都交給她。
如果說黑貓真會傳位給別人，撒旦還真不是沒可能。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意動。
與其跟著白鯨黑鯊這倆草包，倒不如跟著撒旦乾。
至少人家本事大，跟著她不吃虧。
白鯨笑夠了，往前湊了湊，擺出一副“我為你好”的嘴臉：“撒旦，不是哥說你。你一向喜歡獨來獨往，無拘無束的，當首領有什麼好？天天處理不完的破事，還得平衡各方關係，拘束得很，不符合你以前的作風。聽哥一句勸，別趟這渾水了。你還當你的金牌殺手，待遇翻倍，沒人管你，多自在。”
“就是。”黑鯊跟著搭腔，一唱一和配合得默契，“首領這位置操心的事太多，你一個小姑娘家，肯定不適應。這種苦差事，還是交給我們男人來乾。你就安心當你的王牌，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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