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當然！”馬琪彤聽她誇自己家，笑得一臉得意，抬手指著甬道兩邊的樹。
“這些都是我爸年輕的時候親手種的果樹，桃樹、杏樹、李子樹都有。等秋天來就好了，樹上結滿果子，甜得很，到時候我喊你過來摘果子吃。”
“好呀好呀！”柳如煙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碎星星，轉頭看著馬琪彤，一臉向往。
“這兒風景也太好了，安安靜靜的，滿是草木味，太適合畫畫了！我下次帶畫板過來寫生好不好？”
她學過幾年素描是真的，拿這個當借口常來馬家，簡直再合適不過。
“當然好啦！”馬琪彤一口答應，拉著她的手往正廳走，“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給你留間客房住都行。反正我在家也沒人陪我玩，你來了正好陪我作伴。”
倆人說說笑笑，踩著青石板路穿過庭院，很快就到了正廳門口。
柳如煙抬頭看了眼雕花木門，心裡輕輕提了口氣。
剛跨進客廳門檻，兩道目光就齊刷刷地掃了過來。
主位的紅木沙發上坐著個五十來歲的男人，一身暗紋唐裝，手裡慢悠悠轉著串佛珠，看著慈眉善目，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可眼神掃過來的瞬間，帶著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像蛇一樣涼絲絲的，正是馬世昌。
他身側站著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穿件黑西裝，臉色偏白，眉峰淩厲，眼神陰沉沉的，正上下打量著她，目光像刀子似的，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不用問也知道是馬雲飛。
被這兩道目光同時盯住，柳如煙抖了一下，下意識往馬琪彤身後縮了縮，隻露出半張臉，睫毛輕輕顫著，像隻受驚的小兔子，看著又軟又乖。
馬琪彤完全沒察覺她的小動作，樂嗬嗬地走到沙發邊，對著兩人介紹：“爸，三哥，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好朋友，你們叫她煙煙就行，人可好了，陪我玩了好幾天呢。”
她說完又回頭拉了拉柳如煙的手，輕聲細語地安撫：“別怕呀煙煙，我爸和三哥就是看著嚴肅，其實一點都不凶的。”
柳如煙這才從她身後走出來，微微低著頭，聲音細細小小的，像蚊子哼：“叔叔好，三哥好。打擾你們了。”
她說完還微微鞠了一躬，看著就是家教很好的乖乖女。
馬雲飛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淡淡點了點頭，眼神裡的審視真是顯而易見了。
馬世昌卻笑了，衝她招了招手，語氣和藹得像隔壁鄰居家的叔叔。
“哦？原來是彤彤的朋友。快坐快坐，別站著呀。煙煙姑娘是哪裡人啊？聽口音不像本地的。”
柳如煙依言坐到馬琪彤身邊，指尖還輕輕攥著馬琪彤的衣袖，把“緊張”兩個字演得淋漓儘致。
她抬起頭，眼睛圓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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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北方的，放暑假出來自駕遊，正好認識了彤彤姐。”
她說得半真半假，自駕遊是假的，北方口音也能蒙混過去，身份背景卻全是真的，之前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用的這個身份，根本不怕查。
馬世昌笑著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狀似隨意地又問：“家裡是做什麼的呀？一個小姑娘跑這麼遠，爸媽不擔心嗎？”
這就是開始查戶口了。
柳如煙臉上露出點害羞的笑，吐了吐舌頭，一副嬌生慣養又有點叛逆的大小姐模樣。
“我爸做點建材小生意，我媽是中學老師。他們本來不讓我一個人出來，我偷偷跑出來的。”
她說得自然極了，眼神帶著小女兒自然的嬌憨。
柳如煙端起傭人遞過來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熱茶，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在觀察馬世昌和馬雲飛的表情。
馬世昌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和藹的笑，看不出喜怒，手指慢悠悠轉著佛珠，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馬雲飛倒是皺了下眉，似乎覺得她就是個沒見過世麵的嬌小姐，沒什麼威脅，眼神裡的審視淡了幾分，甚至有點不耐煩聽這些家長裡短，側身跟馬世昌低聲說了句什麼，轉身就往外走。
柳如煙垂下眼睫，掩住眸底的笑意。
客廳裡的家長裡剛聊了沒兩句，馬琪彤就坐不住了。
她最煩她爸那套查戶口似的問話，生怕把新朋友嚇著，見柳如煙跟馬世昌問過好、算是認識了，立刻站起身挽住她的胳膊，笑得一臉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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