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那副溫和的樣子，眉眼帶笑，看著就讓人覺得親切。
史今也笑了，撓了撓後腦勺：“是如煙啊，你這是乾嘛去？走這麼急。”
“班長好。”柳如煙敬了個禮，歎了口氣，“這不是周日嘛，我得去炊事班做標兵餐。再晚就來不及了。”
史今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腦門，一臉恍然：“哎呀你看我，天天盯著新兵訓練，都過糊塗了，忘了這茬了。那你快去吧，別耽誤了事兒。對了，今天做啥好吃的啊？”
他說著，眼神裡帶著點好奇，還有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柳如煙心裡一動，挑眉笑了：“昨天老魏班長說新到了一批食材，一會我看看都有什麼，怎麼，班長想吃啊？”
史今臉微微一紅，有點不好意思，往她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跟說悄悄話似的：“咳，那個……如煙，我跟你商量個事唄。能不能……給我加一份？”
他說著，又撓了撓後腦勺，笑得有點憨厚：“我聽連裡的兵說，你做的標兵餐那叫一個香。擱以前啊，標兵肯定有我一個，這不現在天天帶新兵訓練，也不跟他們一起考核了，就一直沒吃上。所以……想從你這走個後門？”
柳如煙看著他這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史今班長也太可愛了吧，想吃就直說唄，還繞這麼大彎。
她本來就打算多做幾份。
她故意沉吟了一下，看著史今越來越緊張的表情，才笑著開口：“加一份哪夠啊。這樣吧，我加兩份，伍班長不也天天帶兵嘛，他肯定也沒吃上。正好你們倆一人一份，省得你回去再跟他分。”
史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咧開嘴笑得牙都露出來了，連連擺手：“那哪好意思，太謝謝你了如煙！回頭我跟六一好好謝謝你。”
“多大點事兒啊。”柳如煙擺擺手，“班長快忙去吧，我去做飯了，保證管夠。”
說完，她揮揮手，轉身往炊事班走，身後還能聽見史今高興的腳步聲。
晚上的食堂格外熱鬨。
每周的標兵餐可是鋼七連的大日子，三個考核前三名的兵端著餐盤站在窗口，腰杆挺得筆直，臉上滿是驕傲。
周圍的兵都湊在旁邊，聞著窗口飄出來的濃鬱肉香，一臉羨慕，嘴裡還不忘打趣。
“可以啊老周，這周又前三，頓頓吃小灶啊！”
“羨慕啥？羨慕你也好好練啊，下周爭取擠進去。我跟你們說，柳姐做的飯，那叫一個絕！上周我吃了一次，惦記一禮拜了。”
“別說了別說了，再說我口水都下來了。”
柳如煙站在窗口後麵，把盛得滿滿的菜盆遞出去，看著三個兵端著餐盤美滋滋地找位置坐，心裡也挺有成就感。
等三個標兵都走了，她才把提前盛好的三盤菜放在托盤上，另外還盛了四碗冒尖的米飯，端著就往食堂角落的桌子走。
那張桌子上，高城、史今、伍六一已經坐那兒等著了。
伍六一坐得筆直，腰杆挺得硬邦邦的，眼睛看著別處，假裝不經意，可鼻子卻悄悄動了動，顯然早就聞著香味了。
史今倒是溫和地笑著，衝她招手。
高城板著臉，抱著胳膊，一副正經樣子。
柳如煙把托盤“咚”地放在桌子上，沒好氣地說：“我說連長和兩位班長，下次可不許這樣了啊。人家標兵都是自己到窗口端，就你們特殊，還得我給端過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給領導開小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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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瞪了她一眼，拿起筷子，語氣硬邦邦的：“咋啦？讓你端出來還委屈你了？我這是檢查炊事班夥食質量，是工作。懂什麼。”
一聽這話，史今和伍六一都有點緊張，對視了一眼，生怕這倆人嗆起來。
他們都知道柳如煙膽子大，跟連長說話沒大沒小的，可連長脾氣也爆，萬一吵起來可怎麼辦。
結果柳如煙拉開椅子坐下，哼了一聲，拿起筷子夾了菜吃了一口，慢悠悠地說：“哪敢啊，表哥。”
“表哥？”
伍六一手裡的筷子“啪嗒”一下差點掉在桌子上，猛地抬頭看著柳如煙，又看看高城，眼睛瞪得溜圓，一臉震驚，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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