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還下意識摸了摸肚子。
說起來，中午食堂的菜就一般，他光顧著生氣了，也沒吃幾口，這會兒一提吃的，還真餓了。
柳如煙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偷偷笑。
果然，沒有什麼是一頓好吃的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就兩頓。
“可是我正發愁晚上做什麼呢。”柳如煙皺了皺鼻子，一臉苦惱，“你知道的，會做的菜太多了，翻來覆去都吃膩了，現在都不知道吃什麼了。”
高城一聽，立馬精神了，坐直了身子：“我能點菜不？”
“當然可以啊。”柳如煙點頭。
“行！”高城掰著手指頭，報菜名似的，“來一個水煮肉片，要麻辣的，多放肉，少放點油菜；一份紅燒豬蹄，再來個醬牛肉，切薄一點。”
柳如煙：“……”
她看著高城一臉期待的樣子，無語了半天：“表哥，你點的全是肉啊？膩不膩啊？”
“膩什麼膩，訓練一天了，就得吃肉才頂飽。”高城理直氣壯。
“行吧行吧，那我再弄個乾煸花菜，解解膩。”柳如煙擺擺手，站起身往廚房走，“走吧表哥。”
高城愣了一下，抬頭看她：“乾嘛去？”
柳如煙回頭看他，一臉理所當然。
“當然是給我幫忙打下手啊！不然這麼多費時費力的菜，我一個人忙到什麼時候去？摘菜、切肉、刮豬蹄，都是活呢。”
高城：“……”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可是連長！
可看著柳如煙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好像……也不是不行。
反正這兒沒外人。
他磨磨蹭蹭地站起來，跟在柳如煙身後，嘟嘟囔囔的：“我可跟你說啊，廚房的活我不會多少啊。”
“知道知道，你放心吧，不會給你安排困難的活的。”柳如煙頭也不回地說。
進了廚房，柳如煙係上圍裙，利落地把食材一一拿出來。
高城挽起袖子，搬了個小凳子坐在菜筐邊，笨手笨腳地摘油菜。
他一個自小錦衣玉食長大，後來又天天帶兵訓練的人，哪乾過這種活。
菜葉子被他摘得精光，梗還留著老長，斷的斷、碎的碎，菜筐旁邊掉了一地。
柳如煙轉頭看了一眼，哭笑不得：“表哥，你這是摘菜還是鋤地呢？有你這麼摘的嗎？葉子都沒了怎麼吃？”
“我……我這不是第一次嘛！”高城臉有點紅，梗著脖子辯解，“以前野外生存的時候，我直接烤著吃，哪用這麼麻煩。”
“那能叫飯嗎？能吃就不錯了。”柳如煙嫌棄地擺擺手，“去去去，你別摘菜了，去刮豬蹄上的毛吧，那個不用技術，拿鑷子薅就行。”
高城如蒙大赦，趕緊挪到另一邊，拿著鑷子跟豬蹄“較勁”。
倆人一邊忙活一邊鬥嘴，從菜好不好吃，說到訓練累不累，說著說著，高城就把剛才跟史今吵架的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滿腦子都是鍋裡咕嘟咕嘟燉著的豬蹄，時不時就探頭往鍋裡瞅，問：“熟了沒？我已經很餓了。”
“沒熟呢，燉豬蹄得小火慢燉才入味。”柳如煙拿著鍋鏟翻炒著水煮肉片，麻辣香氣瞬間飄滿了整個廚房，“你別著急，越急越慢。”
人一旦忙起來，果然就沒空想煩心事了。
等高城把最後一盤醬牛肉切完，雖然切得厚薄不均，歪歪扭扭，可他自己還挺滿意，舉著盤子左看右看。
開飯的時候，食堂裡人來人往。
高城端著四盤菜，趾高氣揚地往角落的小桌子走，柳如煙跟在後麵，手裡拿著碗筷。
“今天咱就在這兒吃，別跟他們擠。”高城把盤子往桌上一放，剛要坐下，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老遠就聞著香味了，我說今天食堂怎麼這麼香，原來是你倆在這兒開小灶呢。”
史今的聲音帶著笑，伍六一跟在他旁邊，倆人顯然是聞著味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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