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追蹤時空痕，廢棄工廠遇襲
城郊的夜總比市區沉得更慢些。
天剛擦黑時，項塵騎著那輛改裝過的越野摩托，已經衝過了最後一道水泥路障。車輪碾過碎石路的聲音，在空曠的郊外格外刺耳，像是把夜色都劃出了一道道細痕。車把上的青銅龍符貼著他的手腕，符身偶爾泛起的微光，和車把前掛著的機關鳥形成了奇妙的呼應——那隻巴掌大的玄鐵機關鳥，翅膀上刻著墨家傳下來的雲紋，此刻正微微顫動，鳥喙裡的小指針始終朝著東北方向，轉得越來越急。
“快了。”項塵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風，指尖觸到一點涼意，才發現不知何時起了霧。霧很淡，像一層紗裹在樹林間，遠處的樹影朦朦朧朧，偶爾有幾聲夜梟的叫，聽得人心裡發緊。他放慢車速，眼睛盯著機關鳥的指針——自從上次在考據社激活龍符後，這玩意兒就像長了眼睛，總能捕捉到逆時盟留下的時空殘痕，這次指針的顫動格外劇烈，顯然離目標不遠了。
又走了約莫十分鐘，前方突然出現一片黑影。不是樹林，是建築物的輪廓，在霧裡透著股破敗的死氣。項塵關掉摩托引擎，借著夜色的掩護慢慢靠近，才看清那是一座廢棄的機械廠——鏽跡像結痂的傷口爬滿鐵門，門楣上“江城第二農機廠”的字樣早已褪色，隻剩下幾個模糊的鐵架子歪歪扭扭地掛著。風從門縫裡鑽進去，帶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項塵的神經瞬間繃緊。
他沒急著推門，而是繞著工廠外牆走了一圈。牆不高，但爬滿了枯萎的爬山虎，根莖像老蛇的鱗片貼在磚上。走到西側的窗戶時，他停住腳步——窗戶玻璃碎了大半，露出黑漆漆的洞口，血腥味就是從這裡飄出來的。他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往裡麵照，光柱掃過布滿灰塵的機床、堆在角落的廢鐵、懸在半空晃蕩的鐵皮吊燈，最後落在地麵上：一道暗紅色的痕跡，從機床旁一直延伸到廠房深處，像是有人被拖拽過。
“逆時盟的人來過？”項塵心裡嘀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玄鐵針。他想起滕風之前說的，逆時盟最近在城郊活動頻繁，專門盯著身上有玄氣波動的人，難道這次是衝著自己來的？
他從背包裡掏出機關鳥，指尖在鳥背上的符文上輕輕一按。“嗡”的一聲輕響，機關鳥的眼睛亮起淡藍色的光，翅膀撲騰著飛起來，順著窗戶的破洞鑽了進去。項塵貼著牆根，耳朵湊在洞口聽——裡麵沒動靜，隻有機關鳥傳來的微弱信號聲，像是在彙報安全。
等了約莫半分鐘，機關鳥的信號穩定下來，項塵才深吸一口氣，雙手撐著窗台翻了進去。
雙腳落地時，灰塵“噗”地揚起，嗆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廠房裡比外麵更暗，隻有機關鳥的藍光在前麵引路，像一顆飄在半空的星星。他跟著藍光走，每一步都踩得很輕，鞋底碾過碎鐵屑的聲音，在寂靜裡顯得格外清晰。
血腥味越來越濃。
走到廠房中央時，機關鳥突然停了下來。它不再往前飛，而是懸在半空，翅膀開始急促地抖動，鳥喙裡發出“嘀嘀、嘀嘀”的聲音——不是之前平穩的信號聲，是預警！
項塵的心猛地一沉，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側了一步。
就在他移動的瞬間，兩道黑影從左右兩側的廢鐵架後竄了出來！速度快得像兩道風，手裡的匕首泛著綠油油的光，顯然淬了毒。左邊那道黑影的匕首直刺他的肋下，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尖銳得像哨子；右邊的則瞄準了他的胸口，動作又快又狠，一看就是慣於偷襲的老手。
“操，還有埋伏！”項塵心裡罵了一句，體內的玄氣瞬間提了起來。但他沒急著硬抗——自從覺醒時空感知後，他發現自己能在危險來臨時，讓眼前的畫麵稍微變慢，就像按下了慢放鍵。此刻，他清楚地看到左邊黑影的手腕微微轉動，匕首的軌跡偏向自己的左腰；右邊黑影的重心在前腳，下盤不穩。
他身體猛地往下一蹲，同時右腿向後一蹬，整個人像顆炮彈似的向後滑出去。兩道匕首“唰”地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刀刃帶起的風刮得皮膚生疼，甚至劃破了他的衣角，露出裡麵貼身的玄鐵甲片。
還沒等他站穩，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惡風！
項塵暗道不好——他光顧著應付前麵的兩個，忘了身後還有人！他想轉身，可已經來不及了，後腰突然被一股巨力擊中，像是被鐵錘砸中般，五臟六腑都跟著震蕩起來。他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去，手掌撐在地上時，灰塵和碎鐵屑鑽進掌心，疼得他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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