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院急診室門口的長椅上還留著張野剛才靠過的溫度，林曉攥著剛從護士站拿來的體溫計，指腹蹭過玻璃管上的刻度，指尖都在發顫。項塵剛給張野辦好轉院手續——急診室人多眼雜，蘇先生擔心黑蠍的人再來偷襲，特意找了相熟的醫生，把張野轉到了頂樓的單人特護病房，病房外還裝了蘇先生連夜改造的機關警報器，隻要有帶煞氣的東西靠近，警報就會響。
“項塵哥，張野哥的體溫降下來了，37度5，醫生說暫時沒事了。”林曉小跑著過來，把體溫計遞給項塵，眼裡的紅血絲還沒消，“就是醫生說他手臂的傷口有點發炎，得天天換藥，不能再亂動了。”
項塵接過體溫計，看了眼刻度，心裡稍微鬆了點。他剛從特護病房出來，張野還在睡著，臉色比剛才好了點，嘴唇也有了點血色，隻是眉頭還皺著，好像在做什麼不好的夢。“那就好，你先去病房守著他，我跟蘇叔在樓下盯著，萬一有情況，我會第一時間上去。”
“嗯！”林曉點頭，轉身往樓梯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攥著衣角叮囑，“項塵哥，你也小心點，黑蠍的人太壞了，別跟他們硬拚。”
項塵笑了笑，比了個“放心”的手勢。等林曉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他才收起笑容，轉頭看向站在走廊拐角的蘇先生。蘇先生手裡還拿著那個裝機關鳥的木盒，正低頭擺弄著一個新的銅製零件——是他剛才在醫院旁邊的五金店買的，打算給機關鳥加個防煞氣的塗層，免得下次再被邪兵的煞氣弄壞。
“剛才我在病房外麵裝警報器的時候，發現樓下停車場有個黑影在晃，看穿著像是黑蠍的人。”蘇先生抬起頭，聲音壓得很低，眼神裡帶著警惕，“我已經讓機關鳥飛下去偵查了，應該很快就有消息。”
項塵心裡一緊，剛放鬆的神經又繃了起來。黑蠍的人居然追到醫院來了，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搶邪鐵盒子，或者是衝著他的龍血來的。“要不要通知林曉，讓她在病房裡鎖好門，別出來？”
“已經說了，我剛才跟她交代過，病房裡有應急按鈕，隻要按下去，我這的警報器也會響。”蘇先生指了指口袋裡的一個小銅鈴，“這是機關鳥的信號接收器，要是下麵有情況，機關鳥會發信號過來。”
兩人正說著，蘇先生口袋裡的銅鈴突然“叮鈴鈴”響了起來，鈴聲急促，帶著點刺耳的頻率——這是機關鳥遇到危險時的信號。蘇先生臉色一變，趕緊掏出接收器，上麵的小燈在快速閃爍，顯示機關鳥的位置在樓下停車場的西北角。
“不好，機關鳥可能被發現了！”蘇先生抓起木盒，就往樓梯口跑，“我們趕緊下去，別讓黑蠍的人跑了！”
項塵跟在後麵，體內的龍血已經開始躁動，胸口的玄甲印記隱隱發燙，隨時準備激活。兩人順著樓梯往下跑，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回蕩，格外清晰。剛跑到一樓大廳，就聽到外麵傳來“砰”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摔在了地上。
項塵加快腳步，推開大廳的玻璃門，往停車場跑去。停車場裡的路燈壞了幾盞，光線昏暗，隻有幾輛車停在那裡，影子拉得長長的，像一個個黑色的怪物。西北角的位置，他看到一隻銅製的小鳥躺在地上，翅膀已經被折斷，身上還沾著黑色的黏液——是機關鳥，剛才的悶響應該是機關鳥被打下來的聲音。
“機關鳥！”蘇先生跑過去，撿起機關鳥，心疼地摸了摸它折斷的翅膀，“還好隻是翅膀壞了，核心零件沒壞，還能修。”
項塵四處張望，停車場裡空蕩蕩的，除了他們，沒有其他人影。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像是腐爛的樹葉混著蛇毒的味道，聞著讓人心裡發慌——這是黑蠍的人身上特有的味道，上次在考據社遇到黑蠍分舵的人時，他就聞到過這個味道。
“別找了，我在這。”
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從旁邊的陰影裡傳出來，聲音沙啞，像是砂紙在摩擦木頭，讓人聽著很不舒服。項塵和蘇先生同時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是停車場角落的一個垃圾桶後麵，陰影濃密，看不清裡麵的人影。
很快，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陰影裡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風衣的領口和袖口都繡著銀色的蠍子圖案，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他的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麵具，隻露出一雙眼睛，眼睛是暗紅色的，像淬了毒的蛇眼，死死地盯著項塵，眼神裡滿是貪婪和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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