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塵和蘇先生看著兩人鬥嘴,都忍不住笑了。晨光透過窗戶,在長桌上投下長長的光斑,水晶盒子裡的藍光還在輕輕閃爍,像是在跟著他們的笑聲跳動。考據社裡的舊書味、豆漿的甜香、水晶的微涼氣息混在一起,形成種特別安心的味道——像是在告訴項塵,不管前麵有多少危險,隻要他們四個人在一起,就什麼都不用怕。
下午的時間過得飛快。項塵和子昂跟著蘇先生學連環鎖破解術,長桌上擺著個蘇先生親手做的木質連環鎖模型,鎖身上刻著五個小凹槽,每個凹槽裡都藏著根細鐵絲,隻要弄錯一個凹槽的鐵絲位置,鎖身側麵就會彈出三根小木刺——模擬的是地宮的毒箭。
“記住,連環鎖的關鍵是‘聽聲辨位’。”蘇先生手裡拿著根細鐵絲,慢慢插進第一個凹槽,“你們聽,鐵絲碰到鎖芯的時候,會有‘哢’的一聲輕響,要是沒聽到,就說明位置錯了,得拔出來重新試——千萬別硬插,不然觸發了機關,再想破解就難了。”
項塵拿著細鐵絲,手心有點汗。他按照蘇先生說的,慢慢把鐵絲插進凹槽,耳朵貼在鎖身上仔細聽——果然,當鐵絲插進半寸深時,傳來一聲極輕的“哢”,他心裡一喜,趕緊停下,又去試第二個凹槽。
林曉在旁邊整理工具,她把銅針裝進個特製的皮套裡,每個銅針都標著長度——短的用來探測地磚下的流沙,長的用來試探石門後的機關。她還在每個銅針的末端纏了圈紅繩,笑著說:“這樣萬一銅針掉進陷阱裡,還能拉出來,省得浪費。”
傍晚的時候,五金店的王師傅送來了銅針。十根銅針閃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針尖磨得極細,王師傅還特意在針尾加了個小圓環,方便係紅繩:“蘇先生,您要的銅針做好了,用的是最硬的錳鋼,別說探陷阱,就是撬小塊石頭都沒問題。”
蘇先生接過銅針,遞了根給項塵:“你試試,用它戳戳桌子腿,看看夠不夠硬。”
項塵接過銅針,指尖捏著針尾的圓環,對著桌腿輕輕一戳——銅針輕鬆紮進木頭裡,拔出來時,針身沒半點彎曲。他心裡一陣踏實,這銅針要是用來探測陷阱,肯定好用。
晚飯是在考據社附近的小餐館吃的。四個人圍坐在小方桌旁,點了鍋酸菜魚,熱氣騰騰的湯汁裡飄著紅辣椒,林曉一邊給項塵夾魚,一邊叮囑:“明天早上七點的高鐵,你今晚早點睡,別再熬夜看機關術手冊了,不然明天沒精神。”
子昂喝了口可樂,突然說:“我查了邯鄲的叢台博物館,裡麵有件展品,說是戰國時期的墨家機關盒,明天咱們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點地宮的線索。”
蘇先生點點頭,夾了塊豆腐:“這個主意好。博物館裡的展品都是經過專家研究的,上麵的說明說不定有咱們需要的信息——不過去的時候要小心,別讓逆時盟的人看到,咱們就裝作普通遊客。”
項塵扒了口米飯,心裡滿是期待。他想起昨晚夢裡的邯鄲叢台——三層高台立在夕陽裡,地宮的門緩緩打開,裡麵的光柔和又溫暖,項少龍站在光裡,朝他揮手。現在,這個夢好像離他越來越近了——隻要明天坐上高鐵,隻要到了邯鄲,隻要找到地宮入口,他就能見到項少龍,就能阻止逆時盟的陰謀。
回到考據社時,天已經黑了。蘇先生把陳叔的黑鐵令牌鎖進保險櫃,轉動密碼鎖的“哢嗒”聲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林曉把整理好的背包放在門口,每個背包上都貼了個小標簽,寫著各自的名字。子昂在電腦上最後檢查了一遍邯鄲叢台的資料,把重要的圖片存進平板裡。
項塵坐在長桌旁,手裡捧著水晶盒子。月光透過窗戶,照在水晶碎片上,折射出的藍光在牆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是片小小的星空。他輕輕摸了摸水晶碎片,又摸了摸口袋裡的龍符——青銅的涼和水晶的軟,像是兩種力量在呼應,一種來自項少龍的傳承,一種來自墨家的智慧,而他,就是要把這兩種力量合在一起,去完成那個看似不可能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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