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的守時組織技術部，依舊是一片燈火通明。
蘇曉盯著眼前的全息屏幕，指尖在虛擬鍵盤上翻飛，留下一串殘影。屏幕中央，是一個被拆解成數百個零件的時空監測手環模型，淡藍色的能量紋路在零件間流轉，像一條被困住的星河。
“還沒好嗎？”老周端著兩杯熱咖啡走過來，把其中一杯放在蘇曉手邊。他的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顯然也是一夜沒合眼。
蘇曉沒抬頭，隻是伸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滾燙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快了，最後一個感應模塊的參數調整完，就能進行組裝測試了。”她指著屏幕上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零件，“之前的模塊對混沌能量的敏感度不夠，我加了澤塔星的能量感應芯片，又用混沌守護符的能量做了校準，現在應該能捕捉到0.01赫茲的混沌波動。”
老周湊過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咋舌：“這麼精細？之前監測時空亂流，能捕捉到1赫茲就不錯了。”
“混沌氣流不一樣。”蘇曉終於停下手指，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混沌能量是隱性的，剛開始泄漏時波動特別微弱，就像一根頭發絲掉進水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但等它的波動能被普通設備捕捉到時，裂縫已經擴大到能吞下一棟樓了。”
她話音剛落，桌上的混沌守護符突然發出一陣微弱的金光。這枚符篆是項塵留下的原件，此刻正被放在一個特製的能量容器裡，作為所有監測設備的“校準源”。蘇曉立刻坐直身體，重新看向屏幕——隻見原本平穩的能量波動曲線，突然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峰值，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湖麵，激起一圈幾乎看不見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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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蘇曉的聲音瞬間繃緊，“快記錄數據！這是混沌守護符模擬的最小波動，看看手環能不能捕捉到！”
老周立刻按下旁邊的記錄鍵，屏幕右側的數據流開始飛速滾動。幾秒鐘後，一個綠色的“捕捉成功”字樣跳了出來，後麵跟著一串詳細的波動參數，和混沌守護符發出的波動幾乎一模一樣。
兩人同時鬆了口氣，蘇曉甚至忍不住抬手抹了把眼角——不是哭，是熬了太久的生理反應。“成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個感應模塊能用！”
老周拍了拍她的肩膀，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我就知道你能行！有了這個模塊，監測手環就能提前至少24小時發現混沌能量泄漏，咱們的反應時間就夠了。”
“還沒完。”蘇曉立刻恢複了冷靜，“現在隻是實驗室測試，接下來要做的是批量生產，還要和混沌守護符的分身配對。對了，分身的製作怎麼樣了？”
提到分身，老周的表情嚴肅了幾分：“陳老那邊已經開始了，用的是能量複製技術，把原件的能量抽取一部分，注入特製的符篆裡。不過這活兒特別精細，一次隻能做三個，而且每個分身的能量隻能維持一個月，需要定期用原件補充能量。”
“一個月夠了。”蘇曉點頭，“我們先在重點區域部署分身，比如地球北緯30度的那些古文明遺址，還有銀河係邊緣的前哨站。等後麵技術成熟了，再提高分身的能量續航。”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看向窗外——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第一縷陽光正透過雲層，照在守時組織總部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走，去生產車間看看，第一批監測手環必須在今天中午之前做出來，下午就要開始往各個監測點送了。”
老周點點頭，兩人並肩走出技術部。走廊裡，已經有不少工作人員在忙碌，有的抱著文件，有的推著裝滿設備的小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和他們一樣的疲憊，但眼神裡卻充滿了乾勁——他們都知道，自己手裡的每一個零件、每一份數據，都關係著無數人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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