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讓馬嘯給猜著了。
虎頭關唯一被放行的太監,就是這次來邊城軍部傳旨的太監。
“公公辛苦了!”
葉十三從地上爬起,向傳旨太監微微一笑。
太監望著葉十三,心頭不免一陣緊張,之前來邊城傳旨的太監,一言不慎,就被葉十三砍了腦袋。
“王爺軍務如此繁忙,咱家也就不多打攪了,既然聖旨已宣,就沒咱家的事了。”
茶都沒喝一杯都傳旨太監,巴不得插上翅膀就離開葉十三麵前。
“不急,不急!”
葉十三滿臉含笑,目光看向傳旨太監,又道:“公公趕了如此遠的路,這一路的顛簸,受罪定是不少,既然來了,不妨吃頓飯再走!”
此言一出,傳旨太監犯了難。
這不答應吧!那就是拂了邊軍統帥、一字並肩王的麵子。
要是答應了,萬一說東道西,一句話說得不合葉十三的心意,那這顆腦袋,能不能保住就難說了?
葉十三殺敵無數,威名更是遠播天下。
但葉十三更是殺過兩個來邊城傳旨的太監,這個惡名,已經在皇宮的太監們心裡掛上了號。
“吩咐下去,給公公接風洗塵!”
葉十三目光一瞥萬月兒,讓她去吩咐廚房,為傳旨太監備宴。
宴請太監?
沒聽錯吧!
香香郡主眉頭一皺,不由得看向何秀兒。
都知道,眼下葉十三最痛恨的,那就是宮裡的太監了。
何秀兒也是一臉詫異,卻沒敢多問,隻悄悄拉了拉香香郡主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
傳旨太監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強擠出笑容擺手:“王爺厚愛,咱家心領了!隻是宮裡還有差事等著複命,實在不敢耽擱……”
話沒說完,葉十三已起身走到他麵前,手輕輕搭在他肩上——那掌心的溫度讓太監渾身一僵,仿佛下一秒脖子就要分家。
“也不在這一時,急什麼?”
“公公這是不給本王麵子?”
葉十三的聲音依舊溫和,可眼底的寒意卻讓太監打了個哆嗦。
“春耕如此繁忙,事事離不了王爺操持,咱家如此叨擾,心裡甚是不安!”
傳旨太監麵色煞白,既不敢斷然拒絕,又不敢輕易答應葉十三的挽留款待,站在行轅大廳裡一時不知所措。
“邊城不比內地,更無法和京都媲美,隻有粗茶淡飯聊表心意。”
葉十三完全一副溫和的樣子,這更讓傳旨太監心裡沒了底。
傳旨太監看著葉十三似笑非笑的臉,知道今日這飯是躲不過了,隻得顫巍巍應道:“那……那便叨擾王爺了!”
不大時候,烤全羊,清燉雞,還有魚頭燉豆腐,都被端了上來。
不用說,這是邊城最好的吃喝了。
宴席間,葉十三隻談邊城的物貌和鄰邦的風俗,半句不提朝廷的事,傳旨太監卻如坐針氈,每一口飯都小心翼翼,生怕有何忌諱惹得葉十三不高興。
好不容易,半個時辰過後,一頓飯算是結束。
直到飯後,葉十三親自送他到軍部門口,遞給他一個小包,笑道:“公公路上辛苦,說實話,此番抽調一萬兵馬駐防內地,可真是減輕了本王的負擔了。一萬兵馬,不算太多,但也不少了,這一萬張嘴,天天要吃要喝,光是戰馬的草料,都夠本王多少個日夜睡不著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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