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根本沒將司命的解釋當真,隻是掃了一眼回到司命手腕上的「命運之輪」淡聲道:
「司命,你的驗證結果是什麼?」
司命看向態度強勢的雲曦,皺了皺眉才說道:
「上神的本命神器強行打斷了驗證過程,因此我並未得出結論。」
雲曦卻不買帳,語氣冷漠的說道:
「你的本命神器無法近我的身,但卻能近在場其他人的身,通過他們也能側麵驗證我的身份,你怎麼就得出這樣一個結果,是想隱瞞什麼還是想抹黑我?」
司命神君感覺胸口的疼痛都加深了,下意識的撫過胸口,半晌才笑容勉強的回道:
「上神怎麼會這麼想,此事我是有欠妥之處,但終歸是為了上神。」
雲曦揮袖將司命和太易送入杜若神君和諸天神官對麵的椅子上,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口道:
「司命,你應該很清楚我來太易神宮拜訪的原因,太易解釋了神域不得已的苦衷,但我卻覺得他有所隱瞞且前後矛盾。
好在你來了,相信你應該能回答我的所有疑問,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司命神君嘆息一聲,他知道該來的總是會來,所以點頭道:
「上神請問,我自會為您解惑。」
雲曦對司命的態度很滿意,所以問出了第一個問題,也是之前她問太易的那個問題:
「既然你們認定我乃挽救神域頹勢之人,為何要困住我,為何又要送新任邪神廖子騫去『邪戾之窟』,你們最應該做的難道不是送我前往第十八重天嗎?」
司命神君想了想才說道:
「這是神域對你的保護,也是給你製造的緩衝時間。
在我所看到的命運軌跡中,並沒有廖子騫這個新任邪神的誕生,但他因為與上神之間的聯繫,所以才會飛升神域。
既然成為新一任邪神,那他就要擔負起自己的重任,哪怕以身獻祭『邪戾之窟』,也要為神域爭取足夠挽回頹勢的時間。」
巽坤聽了司命神君的解釋,拳頭都握緊了,這些人將子騫當成了炮灰,目的就是為了延緩「邪戾之窟」的崩潰,讓他獻祭自己為「扭轉神域頹勢之人」爭取時間。
即便這個人是苒曦,他依舊很憤怒,更何況他了解苒曦,以她的性子根本就不屑於踩著無辜之人成就自己。
今日的苒曦上神之位是她一步一個腳印、一劍一棍拚殺出來的,更是幾經起落,有一次險些連肉身都沒保住,這樣的苒曦根本不會遵從神域諸神對她的「照顧」和「安排」。
果然,雲曦聽了司命的解釋,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淡聲道:
「我終於明白夜鳴為何要挑起正邪大戰了,恐怕他受邪戾之氣的蠱惑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應當是想反抗你們。」
此話一出,不但司命和太易的臉色有些難看,就連諸天和杜若也都皺了皺眉。
巽坤上前一步,敷衍的向司命拱了拱手道:
「上神,為何需要獻祭的是子騫,他能飛升並成功晉階神位是得到天道認可的,而他之所以能取代夜鳴之位,也是因為在徹底抹殺夜鳴的過程中,子騫不惜以自身為封印容器,抱著同歸於儘的想法與夜鳴的神魂糾纏到了最後。
若非苒曦上神出手,他就真的與夜鳴同歸於儘了,若他隕落那麼現在又有誰能鎮住『邪戾之窟』?」
司命神君知道巽坤說的都是事實,但有些真相是殘酷的,隻是他看得出來苒曦此人並不願意用這種方式完成自己的使命。
太易神君皺了皺眉,看司命沒有回應,就低聲解釋道:
「廖子騫在被苒曦上神所救時,兩人之間的因果就已生,獻祭自己穩住『邪戾之窟』就是他要還給苒曦上神的『果』,這是不可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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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坤的拳頭握得更緊了,他冷聲道:
「此事你們問過苒曦上神嗎?她需要子騫做出這種犧牲嗎?你們可曾問過子騫,他是否願意用這種方式回報苒曦上神?
作為新任邪神,他完全掌控『邪戾之窟』才是對苒曦上神最大的幫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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