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從汙染世界跑到這個人類世界,跑進副本的迷宮鐘樓裡,還從清掃蟲教授的嘴裡“蛻”出來?!
聞希如遭雷劈,握著橫刀的手心沁出冷汗。
這種S級汙染種,和黃金魚不是一個概念……這根本不是她現在能正麵抗衡的層次!
“看來是想起來了啊,好孩子。”
那張堆疊的人臉怪物臉迅速回縮、平複,皮膚重新變得光滑,轉瞬間又恢複了先前那張蒼白但正常的人類女性麵容。
腐顱市長,或者說,此刻披著人皮的她笑眯眯地看著聞希,淺灰色的瞳孔裡倒映著聞希僵硬的表情。
“那就把黑哨交給我吧。”她朝懸浮在半空、依舊散發著高熱與不穩定波動的全新哨子抬了抬下巴,語氣溫和得像在討要一顆糖果,“那不是該屬於你的東西。”
聞希喉嚨發乾,大腦飛速運轉。
逃?
S級汙染種麵前,瞬移鞋帶和重力操控恐怕連三米都逃不出去。
打?
更是找死。
隻能拖,隻能周旋。
“市長大人,”聞希強迫自己聲音平穩,甚至帶上一點恰到好處的困惑和恭敬,“這是老師……病喪老師讓我做的事情,您搶過去,怕是會對Sa市不利吧?”
她搬出了病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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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同是S級,但病喪和命否饕眼的地位遠比普通的S級有用,甚至曾經在病喪的筆記裡,聞希曾看見關於這個市長的內容。
大概就是說,這位市長晉升成S級的時間沒有那麼久,不算是老牌,隻是因為年輕需要曆練,才默許她成為了市長。
應該會賣給病喪麵子……
“嗤哈哈哈哈!”
腐顱市長突然大笑。
聞希愣住。
隻見對方的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誇張,嘴角幾乎要咧到太陽穴,露出滿口細密、尖銳、如同鯊魚般的牙齒。
她的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笑意,隻有一片冰冷的、近乎瘋狂的嘲諷。
“誰說……”腐顱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對Sa市那群老不死的有利了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地下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溫度依舊灼熱,但聞希卻感覺一股更深的寒意滲進了骨髓,哪怕再熾熱的空氣也無法溫暖。
“什,什麼意思?”聞希心臟狂跳。
“意思就是說,我和那幫老東西沒什麼太大關係啊,誰說當上市長就是她們陣營的了?”腐顱大笑,“我臥底得好嗎?!”
……臥槽??!
聞希簡直要裂開了。
不是吧老師,您是說您這防來防去的,結果敵方已經成為你們市裡名義上的“老大”了嗎?這還玩個屁啊!
“我喜歡這個表情。”腐顱道,“把哨子給我,我可以放你走。畢竟你身上還有病喪那家夥的標記,現在殺了你,多少會有點小麻煩。”
是了。
黑哨是聞希自己的東西,如果她不死,或者不是主動轉讓,那腐顱得到了也沒有用。
但是感覺談條件不交會死的哇哇慘烈啊。
交了好像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牽扯的事情太多了,她後麵也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
都是完蛋,鬥膽試一試了!
但聞希的身體剛有後撤的趨勢,腐顱市長便輕笑出聲:“你還是不要亂跑的好。”
那聲音輕飄飄的,聞希的動作卻僵住了。
不是她不想動,而是周圍空氣突然變得粘稠如膠,無形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將她死死釘在原地。
聞希咬牙,猛地抓向哨子。
“你看,多不聽話。”
腐顱的嘴角向後撕裂,喉部深處有東西急速凝聚、凸起!
“噗!”
一道黑影激射而出。
不是實體尖刺,是一截凝縮到極致的陰影,速度快到視線無法捕捉軌跡,隻留下一道扭曲空氣的殘影,直刺聞希握向黑哨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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