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費大勁領頭,帶著他二大爺一家,拎著一隻雞跑過來求醫的時候,栓子剛走。
時錦一聽說是高熱,立刻就喊了一聲:“不許放進來!”
費大勁一聽這話,頓時就愣住了。
然後,就開始求時錦:“陳大嫂,我知您生氣,可這是他們家唯一的孩子,您發發善心——”
時錦冷冷看他一眼:“這和別的沒關係。單純就是我們也要活命。你們的人,我們沒說不治。”
說完,時錦就指了指之前他們借給這邊的房子:“安置在那裡頭吧。”
然後,時錦就去找孫大夫:“孫大夫,我怕是瘟疫。您帶著口罩過去。”
之前的痢疾,時錦就已讓柔妮兒她們給孫大夫做了幾隻口罩替換著用——不管咋說,總歸有用點。
而且,時錦還拿出了半瓶從前剩下來的酒精,給孫大夫專門做手消用。
孫大夫每次用,都使勁兒聞,那架勢好像下一秒就忍不住要舔一口。嚇得時錦瘋狂警告:這個舔了人就得死!
這才算是把孫大夫給嚇住了。
孫大夫一聽時錦的猜測,心裡也慌。他活了這麼久,也沒見過大的瘟疫。
時疫有,但沒那麼容易死人。
可瘟疫不一樣。
孫大夫噎了半晌,問了句:“我能不去嗎?”
時錦和孫大夫大眼瞪小眼。
孫大夫歎一口氣:“算了,誰叫我是大夫。我還是去看看吧——”
時錦猶豫了一下:“我跟您一起去。”
孫大夫回頭瞪了一眼時錦:“你跟著我去乾啥?我要被傳上了,你還能想辦法救我。你要傳上了,我可沒法子救你!”
時錦噎住。
不過,口罩的確不多。時錦最終也隻是等在了外頭。
孫大夫進去摸了摸脈,最後又給開了藥,然後說了句:“這是最好的藥了。回去吃了看看,要是沒用,也就沒轍了,不用再送來。”
說完這句話,孫大夫就出來了。
看了一眼等在外頭的時錦和費大勁,也不說話,隻是去洗手。
孫大夫現在洗手,也是時錦給的肥皂。
就是普通洗衣服的肥皂。
這東西,在這個時候,是很必須的。能防止孫大夫觸摸過痢疾患者這樣傳染病的病人後,他自己也被傳染。
時錦真的儘力了。
那肥皂還是不能刷新的……
時錦猜測,大概是因為它不能吃吧。
但她知道做肥皂的方法,所以以後還可以做。
等孫大夫洗乾淨手,脫掉了口罩和罩衣,時錦就過去問:“情況咋樣?”
孫大夫搖搖頭,啥也沒有說。
時錦一看孫大夫這個狀態,還有啥不明白的?
什麼都明白了。
時錦沒有再看孫大夫,隻看了一眼費大勁:“做好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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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大勁徹底說不出來話了,隻能哀求看向孫大夫。
奈何孫大夫瞪了他一眼:“你看我作甚?我又不是神仙!還有,今天這個藥要是不管用,以後發熱的病人也別再給我送來了!我又治不了,再給我們傳上!”
費大勁:……
時錦看著費大勁那啥也不懂的樣子,最後發了發善心:“你得想想,如果是瘟疫咋辦。”
費大勁張了張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實在是也不知道咋辦。
時錦也沒有再多說。
因為再多說,話對不對的,就很容易最後成了那個被怪罪的人。
時錦他們走了很久之後,費大勁猶豫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沒進去,隻隔著門說了句:“這房子他們也不用了,你們要是不想再送回去,就乾脆把孩子放在這裡,吃了藥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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