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乾就乾。
不過附近想要什麼名貴草藥是不可能的。
隻有普通的,常見的。
孫大夫帶著陳安和陳東周虎一起去營地附近,找了幾樣自己也能用得上的,但又很常見的草藥當樣子,然後就開始擺攤了。
說起來,那張用來掛著當招牌的布,還是上次時錦賣雞用的。
不過早就洗乾淨了。
這會兒重新寫上“收藥”兩個字,就直接又掛上去。
當然,認字的不多。
但有了這個招牌,其他人就會來問這是乾啥的。
這時候隻要解釋一句,那就能互相傳開了。
一時有不少人都圍上來看那幾個樣本。
還有人提出想要帶走當個樣子的。
不過孫大夫就那麼幾株,當然不可能同意。隻讓他們自己看好了。
就這,也有被順走的。
氣得孫大夫破口大罵:“有沒有點德行了!”
不過,沒人吱聲。
這一天,流民都瘋狂散到了附近去——田間地頭,到處都是他們的身影。
既能挖野菜,也能挖草藥。
說掘地三尺也不為過。
不過,他們不敢動地裡的糧食。
因為農田裡都有人巡邏守著,他們敢去偷,肯定會被打斷手!
孫大夫在那邊擺攤,雖然已經讓陳東和周虎他們幾個護著孫大夫,但她還是不放心,又給那邊守城門的差役們塞了吃酒錢,然後讓孫大夫就在城門口旁邊擺著。
另外,時錦今日再一次進城了一趟。
帶著白米和麵粉去的。
她要去糧莊裡頭把這些糧全部換成最便宜的雜糧。
其實白米不多,最多的是白麵。
白麵這個東西太紮眼,時錦一直也不好拿出來吃。最多有時候就往雜糧麵裡混一點。就這都不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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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被看出來。
但現在……時錦把手裡的白麵,留了一百多斤之後,其他的都混上最普通的麥子麵。
這年頭,因為工藝的緣故,普通麥子麵是發黑發灰的。
時錦混合之後,那麥子麵就顯得稍微要白一些了。
這些天,大概存了快六百斤。
時錦交了進城的錢,帶著林桃直奔糧店。
然後林桃在外看車,時錦提著兩小袋樣品進去了。
昨日她才在這裡買了一千斤的雜糧,也算個大主顧,所以糧鋪夥計對她的態度簡直不要太好,殷勤極了:“陳大嫂,您又來買糧了?”
時錦也不說買糧還是賣糧,隻問糧鋪夥計借一步說話。
糧鋪夥計有些疑惑,但還是帶著時錦去了後頭。
時錦將那個混合麵的口袋遞給糧鋪夥計:“這種麵,你家有沒有?”
糧鋪夥計就打開袋子看了一眼,“這不就是麥子麵——不對,等等!”
他伸手抓了一點在手裡,然後搓了搓,越發能感受到其中的區別:“這麵比尋常麥子粉磨得要細些!而且要白很多!”
那細滑的感覺,搓在手指尖上,感覺讓人有點愛不釋手!
但是很快,糧鋪夥計就垂頭喪氣了:“陳大嫂,我們家沒有這樣的麥子麵。您想買這種,不是我瞎說,隻怕整個漁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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