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三娘的身體裡也不知道怎麼就還能爆發出這樣的力氣。
那喊聲，還挺大。
而且表情也很猙獰。
她幾乎是用儘全力在嘶吼。
黃回看著萬三娘，愣是被氣笑了，“你當我是傻了？劉休範被陳大嫂害死，你心裡是記恨她著呢。你現在這樣說，不就是臨死想拉個點背的？”
當他是傻子不成？
萬三娘死死盯著黃回，張嘴也咯咯咯笑：“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告訴你了。”
那眼神，挑釁又嘲諷。
黃回算是看出來，這萬三娘是個嘴硬的。
他也發了狠：“繼續用刑！”
這一晚上，這屋裡的慘叫聲就沒停歇過。
天蒙蒙亮的時候，萬三娘已經叫不出來了。
若不是胸口還有微微的伏動，隻怕所有人都要當她是個死人了。
但現在，其實也已經快死了。
黃回熬了一夜，什麼結果都沒有。也是氣得不輕。
可萬三娘這個嘴巴，真撬不開，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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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隻能寄希望於那些跟著萬三娘的人。
跟萬三娘一起被抓住的人，一共有四個。不過四個都是重傷。
其餘的人，都在反抗過程中被殺了。
這四個人，剛運回來就死了兩個。
如今，隻剩下兩個。
黃回用力按著“突突”的太陽穴，臉上全是陰鬱，喊來親兵一問：“那頭審出來沒有？”
他問這個的時候，萬三娘的頭輕輕動了一下。
不過，幅度太小，無人看見。
那親兵一臉為難：“沒有。那兩人，嘴很硬。”
這個結果，和黃回心裡想的最壞結果沒有差別。
甚至，黃回覺得這個結果才是可能性最大的。
黃回沉默走了出去，心情糟爛。
一個萬三娘，一個如此柔弱女流，居然能嘴硬成這個樣子，實在是叫人難以置信。
可她嘴就是這麼硬，他也實在是沒辦法了。
萬三娘無兒無女，甚至連個遠房親戚都沒有，想要用這些事情威脅她都不成。
一時之間，黃回是真的有點無從下手的味道。
但他也明白，萬三娘應該活不過今晚了。
這樣的傷，死是遲早的事情。
今日問不出，就真問不出了。
最後黃回頭疼得厲害，隻得先回去睡覺，讓人繼續審問萬三娘。
黃回身邊的親兵提議：“要不要請陳大嫂來問問？”
這話一出，黃回反手就是一個巴掌：“問什麼？搜了兩回了！叫來問什麼？問什麼？”
這一巴掌使了全力，抽得那親兵嘴角都裂開，霎時就冒出血來。
親兵幾乎被抽成陀螺，轉了一個大圈才停下來。
不過麵對黃回的怒氣，他低著頭，根本不敢有半點的意見。
黃回閉了閉眼，也知曉自己這樣做，會損了形象，失了在兵丁心中的敬仰，最後擺擺手，語氣溫和下來：“去叫大夫給你看看。好好回去養兩天。”
他也是氣得糊塗了。
親兵也知自己沒做錯什麼，無非就是撞在了槍口上，做了那個撒氣的。
他也不委屈，反而帶著血笑了一下：“能讓將軍心頭暢快些，將軍再來兩下，我也樂意。”
黃回被逗笑，招他過來看了看他臉上的傷：“我知你忠心，去吧，好好養養。回頭去我庫裡，挑一件喜歡的兵器。”
這回，親兵更高興了，謝了恩，送了黃回回了自己的屋子，這才喜滋滋去看臉。
黃回的妾室早就已經在屋裡候著，這會兒他回來，也是連忙幫著更衣，擦洗，知曉他頭疼，又鬆了他的發髻，給他通頭發，按摩頭。
反正是好一通忙活。
黃回喝了些蜂蜜水，頭疼緩解了些。
隻是想著萬三娘那副嘴硬的樣子，他便抓過那妾室，問她：“倘若我有一日做了那反賊，你可能做到不出賣我？”
妾室也是懵了，不過反應很快，立刻抱住了黃回的腿，柔情蜜意道：“妾與您同進退，大不了一死。”
黃回看著那妾室的眼睛，直看得她心中發毛，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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