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一盆地往外端血水?
情況恐怕真的不容樂觀!
好生生突然又變成這樣子,是孝仁宗又“寵幸”她了?
白前一邊在小草的攙扶下上馬,一邊追問,“除了血水,還有什麼其他情況?”
宋十五兀自捂著臉大聲嚎啕,小草使勁搡了他一把,“要哭等會哭!姑娘在問你話!”
宋十五清醒了一點,卻還是愣愣的。
白前見他那副呆樣子,拍馬就要走。
宋十五忽地一個激靈,喊道,“白大人!白詹事在那裡!
白詹事叫我不要哭,來求你進宮救姐姐!”
白遠誌,現任東宮詹事。
白前一愣,兄長?
兄長怎麼會出現在椒房殿外,還是在小宋皇後性命垂危的時候?
甚至還叫宋十五來讓自己進宮?
白前隻覺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小宋皇後就算死透了,也輪不到白遠誌去椒房殿外守著。
如果不是發生了大事,且超出了能力範圍之外,白遠誌也絕對不會叫她進宮去淌渾水!
白遠誌會出現在那,還讓宋十五叫她進宮,隻會是因為蕭序!
蕭序卷入了小宋皇後突然垂危一事中!
“小草,你先去唐府報個信,讓唐叔去尋東方青,將十五說的情況告訴東方大人。
再去城門口候著,看到唐大人,叫他立即進宮。
算著時間,他應該傍晚時分就能回京”。
白前意識到不對勁,叮囑好小草打馬就走。
隻恨京城之中不能快馬加鞭,等她趕到,情況也不知道會發展什麼樣子。
剛出鐵帽子胡同,就見霍幼安也騎著匹馬迎麵過來了,扯了扯嘴角對她道,“這麼巧?”
白前,“……”
所以,他扯嘴角的動作是要表示自己很驚訝?
霍幼安十分做作地表達過驚訝後,扯著馬韁和她並頭前行,更做作地問出了第二句話,“去哪?”
饒是此時白前心急如焚,也不由失笑,一邊催著馬往前,斜了他一眼,“你剛剛蹲屋梁上不都聽見了?”
霍幼安,“……”
前前怎麼會知道他就蹲在屋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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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都沒發出聲音的!
明明前前都沒多看一眼的!
她怎麼發現的?
霍幼安一雙清透的眼微微睜大,他臉上難得有多餘的表情,這麼一睜大眼睛,便顯得格外地多姿多彩。
白前忍笑,“你那股子味道,我在屋裡頭就聞到了,沒當著小草的麵拆穿你罷了”。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氣味,霍幼安許是從小被他師父天材地寶的喂多了,身上有一種獨屬於靈草的清新醒神的味道。
她鼻子靈,遠遠就能聞到。
霍幼安,“……”
霍幼安如遭雷擊,前前笑話他臭!
他昨晚去盯白侯爺的梢,今天又四處奔波查了一天,才沒時間洗澡的!
他都是為了誰!
霍幼安忍著低頭聞聞自己的衝動,木然開口,“我查出來了,白貴妃會借麗嬪陷害唐知味,是因為和閩南王達成了某種交易。
肉蓯蓉就是閩南王為她尋的,條件就是殺了唐知味,從而解除和蕭軟軟的婚約”。
就為了要和唐知味解除婚約,他就要殺了唐知味?
白前沒想到事實竟是如此,剛剛因霍幼安出現而鬆快些的心頓時往下沉去,又驚又怒,“你找到證據沒有?”
“找到了,唐知味今晚就能回來,我再交給他”。
“給我”。
霍幼安伸手去掏袖子,又猛然想起來,他蹲在屋梁上,前前都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那他放在袖子裡半天的東西——
霍幼安尖著手從袖子裡拈出一個布袋,扔給白前。
“我盯了白侯爺半個月,他身上一股子老人味,熏死了,我要先回去好好洗個澡!”
所以,就算他臭,就算他放在袖子裡的東西更臭,那也是白侯爺的問題,不是他的問題,更不是他偷懶不洗澡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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