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宋國舅就成了個邋遢肮臟的流浪漢。
他身上還穿著九天前穿的那套衣裳,臟兮兮地滿是灰塵,頭發亂糟糟地泛著油光,臉上更是滿是臟汙油膩。
白前看看宋十五,再看看高大鮮紅的城牆。
宋十五不會就在這城牆根,窩了九天吧?
宋十五整個人都有點意識不清了,就這麼圓溜溜地又滾了回去,他也沒覺得奇怪,隻又努力地往白前的方向撲。
然後,又一次地,他又圓溜溜地滾回了原地。
白前轉眼看向自己的右前方,果然就見霍幼安一人一馬事不關己地仰頭看天。
白前,“……”
“白神醫!”
宋十五四肢連用地穩住了身形,不敢再撲,就那麼四肢著地地朝白前的方向爬。
“白神醫,我姐姐怎麼樣了!”
“我用法子吊住了她的命,但隻能吊住十五天,十五天內,若是皇上尋不到神醫——”
宋十五愣愣,“你,你不就是神醫嗎?”
白前悲憫一笑,“不過是些虛名,小宋國舅過譽了”。
她再是神醫,也無法真的醫死人,肉白骨。
宋十五回過神來,猛地直起上半身,“那皇上有沒有再去找神醫?有沒有?
皇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不許我進宮了,他有沒有去再找神醫?”
白前朝他屈了屈膝,輕聲開口,“這我就不知道了,抱歉啊”。
宋十五呆住,是啊,白神醫隻是個大夫,皇上做什麼,她又怎麼會知道……
白前沒再理會宋十五,走到霍幼安身邊,福了福,粲然笑道,“多謝霍指揮使仗義出手”。
她要是被宋十五撲了個正著,至少今天中午,一席食鋪的飯菜就不會香了。
霍幼安沒說話,隻將馬兒往她跟前牽了牽。
白前也沒客氣,利落上馬。
霍幼安沉默牽著馬往有間醫廬的方向走。
白前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由想起霍幼安第一次陪她逛街,說要為她鞍前馬後時的模樣。
一年的時間過去,美少年仍然願意為她鞍前馬後呢!
白前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有間醫廬門口,霍幼安雙手扶她下馬的時候。
在她落地的一瞬,霍幼安低聲開口,“你孝期已滿,我會公開我們的婚約”。
白前,“……”
果然還是安靜的美少年比較美。
“我知道你們在做很危險的事,原本,我以為你們是要幫太孫,掙一份從龍之功。
但現在,我很肯定,你們要做的事不至於此”。
霍幼安的目光冷靜落在白前臉上,“你怕連累我,連累霍家,甚至,你還不能完全信任我。
沒關係,隻要我公布我們的婚約,我們就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
你就可以完全信任我,也不必再怕連累我。
因為,我們榮辱與共。
白前脫口就來了一句,“那你就別想再睡一個好覺了!”
說完後,霍幼安尚未說什麼,她自己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但,給自己一巴掌是不可能的。
白前木著臉加了一句,“我不同意”。
霍幼安抿了抿唇,難得的強勢,“嘴長在我身上,而且我霍家還有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
也就是說,她就算能阻擋得住他,也擋不住他霍家那麼多人的嘴了?
白前瞥了瞥他兀自握著韁繩的手,決定看在他今天為她牽馬的份上,不跟他硬碰硬,豎起食指。
“半個月,半個月後,我請你去梨園子看戲”。
半個月,應該足夠這一攤子的爛事收尾了,也應該在霍幼安能忍受的期限內。
霍幼安眼前一亮,認真點頭,“一言為定!”
白前意味不明一笑,“好,一言為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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