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些老東西根本不體恤他難受虛弱,隻會跟他講大道理!
“如若針灸,皇上怕是要睡上不短的時辰,不如請位娘娘來,方便照料,遇事也好有個拿主意的”。
娘娘?
孝仁宗下意識想起白貴妃,又立即想到剛剛慘死的五皇子,隻覺心頭抽痛。
不願再想,連白貴妃也不願再想,更別說見了。
至於其他人——
後宮裡那麼多妃子誰也比不上眼前人的姝色,來了有什麼用?
孝仁宗下意識拒絕,“還是叫序哥兒來”。
他話出了口才反應過來,五皇子突然出了這樣的變故,東宮嫌疑最大,正要改口,白前已溫聲應是,起身去尋院正說話了。
孝仁宗,“……”
算了,反正也不在乎這一次兩次的。
白前施了針,孝仁宗很快就退燒睡了過去。
隻怕他病情反複,白前和諸位太醫卻是不能離開的,都留在偏殿等待。
很快,蕭序到了,宣白前去詢問孝仁宗病情。
待見了白前,他第一句話問的卻是,“前前,皇後娘娘沒了!”
洛神樓上的鐘聲一聲接一聲,七十二聲鐘聲剛絕,他就收到了小宋皇後身死的消息。
他死死攥著白前的手,圓潤的丹鳳眼微微泛紅,悲傷又迷惘。
雖然小宋皇後進宮後,沒有如皇祖父和舅舅所期望的那般照拂他,反倒時時需要他照拂。
但,那是皇祖母的族妹,承載的是宋氏的榮耀。
現在卻那麼屈辱又卑微地死去!
白前安撫拍了拍他的手,聲音柔軟,“半月之期已到,殿下節哀順變”。
半個月前,小宋皇後就已經死了,她能維持她半個月的時間恍如生前,已是極致。
蕭序扯了扯嘴角,喃喃,“我一定要給她報仇!”
白前又拍了拍他,壓低聲音,“殿下,皇後的死與你無關,五皇子的死更與你無關。
皇上既宣了你來侍疾,你安心侍疾就好,其他事一概不知,一概不問”。
蕭序身子猛地一抖,急切看向她,“是師父和你說了什麼?”
洛神樓突然起火,五皇子慘死,小宋皇後離世,整個皇宮惶惶不安。
他亦是。
因為白貴妃越過小宋皇後執掌鳳印一事,因為白貴妃在後宮中囂張又歹毒,蕭序十分看不慣她。
當著孝仁宗的麵,他也沒多給她半分顏麵。
更別說,白貴妃早就覬覦儲君之位,明麵上雖然礙著皇祖父寵他,不敢有什麼大動作,私下底小動作卻是不斷。
這次,五皇子突然出了這樣的變故,隻怕所有人第一個就要懷疑東宮。
他雖小,卻也懂得這樣的道理。
隻恨現在是深夜,唐知味、白遠誌等一眾東宮屬官,根本進不了宮,他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此時聽白前主動提起,頓時如見曙光。
白前搖頭,“殿下隻需記住就好,其他,你師父自會為殿下安排好”。
蕭序咬了咬唇,還要再說,白前不緊不慢開口,“殿下,我與你說說皇上的病情和注意事項……”
蕭序雖不甘,卻還是乖乖平複心情,仔細聽白前說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
……
夜漸漸深了,又悄悄離去。
白前的針紮得十分有效,孝仁宗沒再起燒,一夜睡得十分安穩,早晨醒來後便覺身上輕鬆了許多。
白前和諸位太醫來探了脈,卻是又起了點低燒。
低燒,孝仁宗又沒覺得難受,便由幾位太醫商議著開了藥方,白前行禮告退。
宮人不敢怠慢,安排了香車一路將她送到了宮門口。
宮門外,霍幼安抱著劍靠在宮牆之上,雙眼緊閉,睡得正香。
這時天色尚未大亮,冬天陰寒的霧讓他鮮少有表情的俊臉越發冷酷、不好接近。
白前卻知道,在那張冷臉之下,是一顆溫柔得近乎柔軟的心,乾淨如沒有一絲雜質的白水晶,璀璨耀眼,不自覺便能吸引人所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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