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瞪了他一眼,沒大沒小!
白前繼續轉移話題,將宮內的流言和剛剛與閩南王的對話轉述了一遍,蹙眉。
“蕭知景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先帝曾讚過他能力出眾,品行上佳,我也一直以為如此。
上輩子,我死前,逼著蕭康莊將蕭知景放逐到閩南,是忌憚他的能耐,不是懷疑他的品行”。
她是在發現閩南王妃不對勁後,才開始第一次懷疑閩南王也許並不像他表現出的那般磊落爽朗。
甚至,當年的事,有沒有他的一份“功勞”?
“這次五皇子身死,蕭康莊和白蓮都一口咬定,絕對與蕭知景無關,很奇怪”。
如今在這皇宮中,蔡忠知道的事,她都會知道,甚至知道的更早,更齊全。
唐知味苦笑,白前覷著他的神色,淡淡開口,“從今天蕭知景的表現來看,他對那個假王妃十分在意。
現在乍然知道那假王妃中了毒,心神激蕩下肯定會去求證。
我剛剛叫霍二爺去盯著他,應該能聽到些東西”。
唐知味不知該說什麼,隻點了點頭,“你先回豫華殿,我在這裡等一等消息,正好陪陪序哥兒”。
白前仰起頭,抬手撫了撫他下巴冒出的胡茬,“不要難過”。
所有故作的堅強在她簡簡單單的一撫中土崩瓦解,唐知味鼻頭猛酸,雙眼通紅,幾乎滾下淚來,忙別過頭去。
白前輕柔一歎,“別去陪序哥兒了,我陪你走一走”。
……
……
閩南王出了宮後,就快馬往城外的溫泉別莊而去。
剛到別莊門口,他就看到了穿著異族服飾,紮著銀腰帶的芫菁,心頭更慌。
明明,清清答應了不讓芫菁師徒進京,免得助長軟軟的氣焰的!
可現在,芫菁來了。
若是她師父也來了,若是她師父也來了——
閩南王翻身下馬,無視熱情打招呼的芫菁,快步往裡而去。
閩南王妃在泡溫湯,他到了溫湯外卻被攔住了。
閩南王妃有令,任何人不得進入,包括閩南王和永春郡主。
閩南王心中不安更甚,勉強耐著性子問了一句,“聖女在不在裡麵?”
“在,王妃每次泡溫湯,都是聖女服侍”。
芫菁的師父果然在裡麵!
白前沒有騙他!
那個鎖千年根本不是什麼永葆青春的聖藥,是毒!
是毒!
巨大的恐慌和憤怒衝擊著閩南王所剩不多的理智,他猛地揮開攔門的下人,抬起腿狠狠踹向緊閉的大門。
木質的大門嘩地洞開,鋪天蓋地的血腥味直衝天靈蓋而來,衝得閩南王滿腔的憤怒與恐懼遽然凝滯。
一瞬的愣怔過後,閩南王立即反應了過來,一邊往裡衝,一邊大聲疾呼,“清清!清清!”
“別進來!”
閩南王妃的聲音驚惶又尖利,閩南王下意識停下腳步,又叫了聲清清。
閩南王妃耳聽得他停下了腳步,聲音重新變得柔和,“王爺,妾無事,還請王爺出外稍等,待妾整理好儀容”。
閩南王又遲疑叫了聲清清,他乍一聞到血腥味,下意識以為是清清出事了,這才驚懼失措。
現在,明顯,清清無礙,那這麼濃重的血腥味是——
“還請王爺出外稍等,待妾整理好儀容”。
閩南王妃再次出聲催促,閩南王遲疑了一會,到底還是轉身出外。
清清向來最重美貌,甚至因為不想叫他看見她蓬頭垢麵的模樣,從不許他在她房中過夜,每天早晨都是整理好儀容,才許他見她。
今天,她一連說了兩次“整理好儀容”,如果他強行闖進去,她定然要生氣——
閩南王並未走遠,就在湯池外麵等著。
大門被他踹壞了,刺鼻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他口鼻喉間。
他很熟悉的味道,絕不可能是動物的血,隻可能是人血!
清清到底在做什麼?
她又做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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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時間仿佛拉得無限漫長,恐懼如陰雲籠罩著他,閩南王越發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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