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嬪被降位禁足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飛遍前朝後宮,引起了軒然大波。昔日煊赫不可一世的華妃娘娘,轉眼成了閉門思過的年嬪,這巨大的落差讓無數人瞠目結舌,也讓後宮的權力格局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翊坤宮宮門緊閉,往日門庭若市的景象一去不複返,顯得格外冷清寂寥。宮人們行走其間都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了主子。據聞,年嬪在接到旨意後,砸碎了宮內大半的瓷器擺設,怒罵之聲不絕於耳,但最終,還是不得不接受現實。她如同被困在籠中的猛獸,雖然利爪暫被收起,但眼中的凶光卻愈發熾盛。
林瀟瀟並未因暫時的勝利而放鬆警惕。她深知,困獸猶鬥,更何況是年嬪這樣心高氣傲、手段狠辣之人。禁足對她而言是屈辱,更是積蓄力量、醞釀報複的時機。
“姐姐,年嬪此次吃了這麼大虧,怕是恨極了我們。”甄嬛憂心忡忡,“她在宮中經營多年,黨羽眾多,即便禁足,也難保不會再生事端。”
安陵容更是心有餘悸:“是啊,她如今降了位份,失了權勢,隻怕行事會更加無所顧忌,我們更要小心。”
林瀟瀟點頭表示讚同:“妹妹們說得是。如今她在明我們在暗,反倒更要謹慎。我們要做的,一是繼續鞏固自身,二是密切關注前朝動向。”
當前朝局,無疑是影響年嬪命運的關鍵。彈劾年羹堯的奏章並未因年嬪被罰而減少,反而有增多的趨勢。年羹堯在西北擁兵自重,居功自傲,甚至對皇帝派去的欽差都多有怠慢,已引起朝野上下諸多不滿。皇帝雖然暫時還需要他穩定邊疆,但心中的猜忌和不滿正在與日俱增。
林瀟瀟通過父親林如海偶爾傳來的家書(經過謹慎的加密),以及趙之謙在整頓內務府時接觸到的一些零星信息,對前朝風向有了更清晰的把握。她感覺到,皇帝對年家的耐心正在一點點被耗儘,隻差一個合適的契機。
而這個契機,她或許可以助推一把。
她想起了那個藏在隱秘處的鐵箱。裡麵的證據雖然暫時不能直接拋出,但或許可以換個方式,讓其發揮影響。
這日,林瀟瀟再次前往壽康宮向太後請安。閒話家常後,她似是不經意地提起:“太後娘娘,臣妾前些時日整理舊書,偶然看到前朝筆記中記載,曾有位大將軍,因戰功赫赫,其妹在宮中亦十分驕縱,甚至曾因妒忌,殘害皇嗣,最終東窗事發,連累其兄兵權被削,家族沒落。讀來真是令人唏噓。”
太後何等精明,立刻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太後放下茶盞,目光深邃地看了林瀟瀟一眼,緩緩道:“哦?還有這等事?看來這外戚權勢過大,終究非國家之福,亦非家族之幸。皇帝近日,也為些跋扈的功臣煩心呢。”
林瀟瀟知道太後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不再多說,轉而聊起了別的話題。她此舉,並非要直接告發,而是在太後心中埋下一顆種子,讓太後在適當的時候,能夠以此勸諫皇帝,警惕外戚乾政、後宮乾政的危險。
與此同時,林瀟瀟在宮務管理上也更加用心。她協助皇後,將之前暫緩的宮份明細化工作重新穩步推進,在趙之謙的配合下,取得了顯著成效,後宮用度清晰,運作有序,連皇帝都偶有耳聞,表示讚許。這無疑進一步鞏固了她在皇帝心中“能乾、懂事”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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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年嬪雖然禁足,但其黨羽並未被完全清除。宮中開始流傳一些新的謠言,這次不再針對具體的某個人,而是影射林瀟瀟與趙之謙往來過密,有“內外勾結”之嫌。這謠言極其惡毒,試圖從男女大防和宮規上打擊林瀟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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