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妃怒氣衝衝地闖進碎玉軒,指著林瀟瀟的鼻子興師問罪,聲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她頭腦簡單,易受人挑唆,此刻顯然是被人當槍使了。
“林貴人!你如今管著規矩,好大的威風!竟敢罰到本宮頭上來了!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你罰了劉公公,豈不是在打本宮的臉?!”齊妃叉著腰,氣勢洶洶。
采荷和小樂子等下人嚇得臉色發白,緊張地看著自家主子。
林瀟瀟卻並未慌亂。她早已料到整頓宮規必然會觸怒一些人,齊妃不過是第一個跳出來的。她緩緩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恭敬,先行了一禮:
“齊妃娘娘息怒,您這話可折煞臣妾了。臣妾豈敢對娘娘不敬?隻是依宮規行事罷了。”
“宮規?什麼狗屁宮規!”齊妃口不擇言,“劉公公是本宮宮裡的人,就算有錯,也該由本宮來管教,輪得到你來越俎代庖?!”
林瀟瀟神色不變,語氣依舊平和:“娘娘說得是,各宮主子自然有權管教自己宮人。隻是,皇後娘娘將協理六宮、申明規矩的職責交給臣妾,臣妾不敢不儘心。那劉公公縱容手下在值房內聚賭,並非小事,若傳揚出去,損害的不僅是劉公公一人的名聲,更是齊妃娘娘您治宮不嚴的聲譽,乃至整個皇家的顏麵。臣妾依規小懲大誡,正是為了維護娘娘的清譽啊。”
她一番話,將個人恩怨提升到了“皇家顏麵”和“齊妃聲譽”的高度,既點明了自己是奉命行事,又暗示齊妃若再糾纏,就是不顧大局。
齊妃被噎了一下,但顯然沒完全聽懂,依舊不依不饒:“少拿這些大道理唬我!總之你罰了我的人,就是不行!你必須立刻撤銷對劉公公的處罰,再向他賠禮道歉!”
這話就蠻橫無理了。林瀟瀟心中冷笑,知道跟齊妃講道理是對牛彈琴。她心念電轉,決定借力打力。
她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歎了口氣:“娘娘,宮規乃皇後娘娘親自審定,皇上也認可的。臣妾人微言輕,豈敢擅自更改?若娘娘覺得臣妾處置不當,不如……我們一同去景仁宮,請皇後娘娘聖斷?若皇後娘娘說臣妾錯了,臣妾立刻向劉公公和娘娘您賠罪,絕無怨言。”
她把決定權推給了皇後。齊妃再蠢,也知道皇後不會公然包庇她宮裡人賭博這種違反宮規的事情,去了景仁宮,她隻會更沒臉。
齊妃頓時語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顯然是受了慫恿來找茬,卻沒想過林瀟瀟會如此強硬,還要拉她去見皇後。
“你……你……”齊妃指著林瀟瀟,氣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聲:“莞常在到,安答應到。”
原來是甄嬛和安陵容聽聞齊妃來找麻煩,立刻趕了過來。
甄嬛進門,看到這場麵,心中了然,臉上卻帶著笑意,上前給齊妃行禮:“齊妃娘娘萬福。這是怎麼了?何事惹得娘娘如此動氣?”她又轉向林瀟瀟,“林姐姐,可是有什麼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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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也怯生生地行禮,站在甄嬛身後。
甄嬛的到來,給了齊妃一個台階。她哼了一聲,對甄嬛抱怨道:“莞常在,你來得正好!你來評評理,林貴人她……”
甄嬛耐心聽完齊妃顛三倒四的敘述,柔聲勸解道:“娘娘,依妹妹看,林姐姐也是按規矩辦事,並非有意針對劉公公。那聚賭之事,確實不該,若被皇上知道了,隻怕懲罰會更重。林姐姐小懲大誡,也是為劉公公好,更是為娘娘您著想啊。若是輕縱了,日後其他宮人紛紛效仿,娘娘管理起來豈不更難?”
甄嬛的話綿裡藏針,既肯定了林瀟瀟,又點明了事情的嚴重性,還暗示齊妃應該感謝林瀟瀟幫她提前化解了更大的麻煩。
齊妃雖然糊塗,但甄嬛的話聽起來似乎有些道理,而且對方人多,自己再鬨下去也占不到便宜,氣勢便弱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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