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瞬間驚醒。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腿部肌膚的溫熱與光滑,以及那驚人的彈性。
黑暗中,他的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他僵持了幾秒鐘,最後小心翼翼地、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地,想要把她的腿挪開。
但她的腿就像是長在了他身上一樣,他一動,她反而纏得更緊了。
陳宇無奈地歎了口氣。
算了,總不能讓她著涼。
他輕輕地拉過被子的一角,想要幫她蓋上。
他的上半身微微前傾,湊近了她。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被子的時候,原本熟睡的江芷雲,眼睫毛忽然顫動了一下,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在從窗簾縫隙中透進來的、如水的月光下。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那片刻的迷茫,以及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距離太近了。
近到他能數清她纖長卷翹的睫毛,能聞到她呼出的、帶著一絲甜香的氣息。
她的眼神,從迷茫,到驚訝,再到一絲不知所措的慌亂。
而陳宇,也怔住了。
他維持著前傾的姿勢,看著月光下她那張卸去了所有防備和妝容的臉、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他們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身體,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
他不受控製地緩緩低下頭。
她也鬼使神差般地,微微仰起了臉。
他們的嘴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就在那柔軟即將觸碰的瞬間——
“唔……爸爸……”
中間的念念忽然發出了一聲含糊的夢囈,小小的身體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小胳膊直接打在了陳宇的胸口上。
這一下,瞬間炸醒了兩個意亂情迷的人。
陳宇和江芷雲像觸電一般,猛地分開了。
陳宇“刷”地一下躺平,背過身去。
江芷雲也迅速轉過身,用背對著他。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將臉埋進了枕頭裡,羞憤欲死。
天啊!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們……他們差點就親上了?!
在女兒的身邊?!
兩人都默契地裝作睡著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江芷雲就逃也似的起了床。
她幾乎是一路小跑著進了浴室,洗漱,換衣服,整個過程不敢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當她收拾妥當,準備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大床,陳宇和念念還睡得很沉,男人的後背寬闊,女兒的小臉緊緊貼著他的背,睡得一臉香甜。
江芷雲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臉頰再次不受控製地發燙,她迅速收回目光,拎起包,快步離開了這個讓她心慌意亂的地方。
來到江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她端起秘書剛泡好的黑咖啡,抿了一口,恢複了那個殺伐果斷的冰山女總裁模樣。
桌上的內線電話響起,是法務部的負責人。
“江總,警察局那邊傳來消息了。關於昨天那幾個綁匪的判決,初步結果已經出來了。”
電話那頭,負責人將判決結果詳細說了一遍,大概就是主犯判了幾年,從犯又判了幾年,聽起來似乎是“依法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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