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變得刺骨。
蕭硯大口喘息,呼出的白氣瞬間被撕成碎末,這才是極北之地該有的冷。
他低頭,看見雪地上的腳印不再愈合,每一道深痕都結著冰碴,斷穹神劍的劍鞘上,鯊皮紋路間嵌著真實的雪粒,硌得手背生疼。
遠處的冰丘恢複了靜止,暮色中的雲終於開始流動,鉛灰色的邊緣染上了極淡的金。
蕭硯忽然聽見劍鞘裡傳來細微的嗡鳴,低頭看去,劍鞘上的北鬥刻紋正與天空中的星圖重合,指向南方,那是何種地方?是離開這裡的指引嗎?
他蹲下身,指尖撚起一片真實的雪花,粗糙的多麵體在掌心刺得人生疼。
幻境中的完美冰晶,終究抵不過這帶著風蝕痕跡的真實雪粒。
斷穹神劍在手中輕顫,劍柄處的刻紋與他掌心的紋路貼合,仿佛在訴說:真正的力量,從來不是來自幻境的完美,而是接納缺陷後的緊握。
雪開始變小了。
蕭硯站起身,拍掉衣擺上的積雪。
斷穹神劍的劍鞘重新貼緊腰間,鯊皮紋路摩擦著皮甲,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他望向南方,還是望不到頭,究竟哪裡才是歸家的方向?
劍鞘再次輕震,這次是溫柔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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