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月初跟二月紅再下車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把自己整理好了。
陳皮則是從正常的倚靠著牆抽煙，變成了盤腿坐在地上叼著煙，月初能看見煙在他嘴裡上下晃悠，但沒見怎麼減少。
大概是等無聊了。
黑色中山裝、白襯衫和麂皮鞋，但是就這麼靠著牆盤腿坐著，要不是他穿著板正，建模又實在犯規，恐怕現在已經要有人往他麵前扔錢了。
秋風裡，月初還能看見有幾片葉子打轉著從他麵前飄起來，怪可憐的。
月初就這麼站在原地靜靜地看了他好一會兒，他也不肯站起來，不知道是鬨脾氣還是在等待什麼態度，睜著眼睛跟月初對視，仰著的頭竭力營造出睥睨的感覺。
可他到底是坐著的。
哪怕隔著一條路，月初也可以低頭看他。
不知道在鬨什麼脾氣，沒準隻是不喜歡自己那麼親近的站在月初身後。
二月紅記得陳皮會把無邪跟小花從這個位子上擠開，占有欲一直很強。
隻是因為那時候陳皮從來不往月初身邊的那個位子上盯，所以他確實被瞞的很慘，沒料到還能有這樣燈下黑的一天。
想到這，二月紅也不覺得自己的教育有什麼問題了，純粹是陳皮自學成才。
況且，這人雖然還長著一張不成熟的臉在月初麵前撒嬌，但是到底多大年紀他心裡有數，不是說現在不用化老年妝了，他就真返老還童了。
越活越小這一套對月初使使也就算了，舞到他麵前來，就一律當老年癡呆處理了。
二月紅想到這，故意又往前麵靠了一步，雖然是站在月初的側後方，但是就給人一種他隨時能把月初擁入懷中的感覺。
還特地彎腰湊近了月初耳邊說道：“要不然咱們過去把他領回來？看著好像是鬨脾氣了。”
二月紅暗器使的很好，視力也是數一數二的，果然餘光就瞥見了陳皮不滿的撇嘴。
“他不是鬨脾氣，他在跟我比賽。”
這裡還有個真的年紀小的......
他甚至不知道這比賽是怎麼開始的。
月初伸手擋在二月紅麵前，止住了他接下去打算說的話，幸好是隔得距離夠遠，否則二月紅真擔心她瞪出了鬥雞眼之後又覺得丟人鬨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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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紅印象裡，月初是很愛打扮自己的。
心情好的時候，一天能換三套衣服，把自己打扮的跟小衣服架子似的晃來晃去。
想到這，二月紅又看了眼月初身上與時俱進的純棉T恤跟牛仔背帶褲，然後略帶挑剔的扯了扯自己的袖子。
竟然有種月初去投胎之後他被狠狠甩下了的錯覺。
哪怕是跟陳皮的中山裝比起來，二月紅都有種他落伍的感覺。
要不然，下回出門的時候，他還是換上襯衫西裝、或者是那種棉質的休閒服算了。
本來是為了不讓月初感覺到陌生，才特地選的這身長衫，現在隱隱感覺有些突兀。
要是月初開始犯倔，真的很難用一般方法勸服她，但幸好這條後街雖然經過的人不多，但零星還是有那麼兩個過路人的。
二月紅差點以為月初要跟陳皮對視到天荒地老了。
趁著邊上有人經過，月初道心不穩的時候，二月紅皺著眉給陳皮使了好幾個眼色，明明他跟月初才是一對，怎麼現在竟然有種兒女都是債的錯覺。
“紅官，你看見了嗎？”
月初的視線還沒有轉移，隻是伸手扯了扯邊上二月紅的袖子問道。
二月紅連忙道：“看見了，看見了，是陳皮先眨眼轉頭的，咱們要不然給他一個台階下吧。”
“你怎麼不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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