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了，我們以為……”
沈溯抬手打斷她，目光快速掃過實驗室。操作台的屏幕恢複了正常，綠色的生命體征波紋平穩跳動，金屬基座上的生物線纜不再發光，亞空間反邏輯記憶雲的反饋畫麵變成了一片平靜的淡紫色。編號07的誌願者躺在旁邊的醫療艙裡，眼球上的紫色紋路已經褪去，呼吸均勻，仿佛隻是睡著了。
一切都回到了實驗開始前的尋常模樣，可沈溯的心卻沉到了穀底。他下意識地摸向胸口口袋，控製器還在，屏幕漆黑一片，像是耗儘了能量。更讓他不安的是，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竟多了一個淡金色的紋路，與《熵海溯生錄》封麵上的符號一模一樣，觸感溫熱，像是活在皮膚裡。
“地下記憶橋呢？”沈溯的聲音沙啞，“維度壁壘的裂縫閉合了嗎？”
陳默走過來，遞上一杯溫水，臉色蒼白：“地下的信號消失了，維度波動也恢複了正常，那些亞空間生物……全都不見了。街道上的人們清醒了過來，除了一些建築損壞，沒有其他傷亡。”
“沒有其他傷亡？”沈溯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如刀，“那本《熵海溯生錄》呢？你們有沒有在地下空間找到它？”
陳默和林夏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我們派人下去過，”林夏補充道，“地下三百米處確實有一個隱秘空間，裡麵的記憶橋和我們這裡的一模一樣，但已經完全冷卻，操作台上什麼都沒有，連一點能量殘留都檢測不到。”
沈溯握緊了拳頭，手腕上的金色紋路微微發燙。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在亞空間裡握住了那本書，可現在它卻消失得無影無蹤。更詭異的是，實驗室裡的一切都太過“正常”，正常得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幻覺。
他起身走向醫療艙，看向編號07的誌願者。對方恰好睜開眼睛，眼神清澈，沒有任何異常。“教授，我剛才……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誌願者的聲音帶著一絲茫然，“夢裡有會飛的鋼琴，還有一片方形的天空，好奇怪。”
沈溯的心猛地一揪。誌願者記得反邏輯記憶裡的畫麵，卻對被意識吞噬、吐出詭異音節的事情毫無記憶。這不是共生的副作用，更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他的部分記憶。
“你還記得夢裡有其他人嗎？”沈溯追問，“比如……和我長得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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誌願者皺起眉頭，仔細回想了片刻，最終搖了搖頭：“沒有，隻有我一個人，還有那些奇怪的風景。對了，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唱歌，旋律很好聽，但記不清是什麼調子了。”
唱歌？沈溯腦海裡瞬間閃過三天前的夢境，還有誌願者曾經吐出的詭異音節。那不是無意義的噪音，而是一段旋律，一段與《熵海溯生錄》息息相關的旋律。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製服的男人走了進來，胸前的徽章上刻著“維度安全局”的字樣。“沈溯教授，”男人的聲音冰冷生硬，“我是安全局特派員陸川，奉命來接管這次實驗的所有數據，並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沈溯愣住了。維度安全局從不乾預民間科研，除非發生了威脅人類文明的重大事件。這次實驗雖然出現了維度波動，但最終平穩解決，為什麼會突然介入？
“協助調查？調查什麼？”沈溯警惕地問。
“地下空間的記憶橋，”陸川的目光掃過實驗室，最後落在沈溯手腕上的金色紋路處，瞳孔微微收縮，“我們懷疑，那座記憶橋與十年前蘇曉教授的失蹤案有關。”
蘇曉的失蹤案？沈溯的心臟猛地一沉。十年前，蘇曉在完成“逆熵意識體”初步研究後突然失蹤，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成為了維度研究領域的一大謎團。他一直以為蘇曉是主動隱匿，沒想到會和地下記憶橋聯係在一起。
“我和蘇曉教授隻是學術交流，”沈溯不動聲色地將左手藏到身後，“地下記憶橋不是我建造的，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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