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的低頻嗡鳴，那頻率與沈溯體內原生記憶碎片的波動產生了強烈共鳴，讓他的頭痛再次發作。
“它們在嘗試建立連接！”沈溯咬緊牙關，強行穩定體內的意識，“不是攻擊，是……確認身份？”
外星艦隊沒有立刻發動攻擊，而是緩緩逼近，最前方的一艘飛船釋放出一道淡藍色的光束，籠罩了沈溯所在的飛行器。光束中，無數細微的光點湧動，像是在傳遞信息。沈溯能“看懂”這些光點的含義——它們來自“共生星係”，是宇宙原生意識聯盟的成員，前來“回收”被人類乾擾的地球蓋亞之核。
“回收？”蘇晚臉色蒼白，“它們把地球的原生意識當成了可以隨意取用的資源？”
“在宇宙原生意識的認知裡，沒有‘所有權’，隻有‘共生適配’。”沈溯解釋道，體內的記憶碎片正在快速整合外星文明的信息，“它們認為人類文明破壞了地球的共生平衡，所以要剝奪蓋亞之核的自主意識，將其重新納入宇宙原生意識聯盟的掌控。”
中年男人突然拔出能量武器，對準艙門：“不管它們想乾什麼，我們絕不能讓它們得逞！”
但沈溯卻抬手阻止了他：“硬拚沒有用。它們的科技水平遠超人類，而且能與原生意識共鳴，我們的武器對它們無效。”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與體內的原生記憶碎片溝通，“蓋亞之核不想被控製，它選擇與人類共生，這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飛行器被外星光束牽引著，緩緩降落在全球生態研究中心的停機坪上。這裡早已沒有了往日的秩序，地麵上散落著破碎的設備，幾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蜷縮在角落，眼神驚恐。而研究中心的主建築前，站著一群穿著黑色製服的人，為首的正是全球安全理事會生態委員會主席——陸明遠。
沈溯一行人走出飛行器，陸明遠快步上前，他的目光落在沈溯身上，帶著複雜的情緒：“沈教授，你果然成功了。與原生意識共生，這是人類文明唯一的出路。”
“你早就知道外星文明的存在？”沈溯開門見山，體內的記憶碎片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與多年前北極的外星探測器墜毀事件有著密切聯係。
陸明遠苦笑一聲，轉身走向研究中心：“進去說吧，我們沒多少時間了。外星艦隊給了我們兩個小時的考慮時間，要麼交出蓋亞之核的‘共生體’——也就是你，要麼它們就強行提取蓋亞之核的意識。”
走進研究中心的核心實驗室，沈溯才發現這裡早已被改造過，中央的平台上擺放著一台巨大的裝置，外形酷似北極科考站的培養艙，隻是規模更大，上麵布滿了複雜的線路和水晶般的管道。“這是‘意識同步儀’，”陸明遠解釋道，“我花了二十年時間建造它，原本是想在蓋亞之核覺醒後，建立人類與原生意識的溝通橋梁，卻沒想到……外星文明來得這麼快。”
蘇晚突然指向裝置旁的一台顯示屏，上麵播放著一段古老的影像：“這是……北極探測器墜毀的畫麵？”
影像中，一艘小型外星飛船墜落在冰原上，艙門打開，走出的不是外星人，而是一團半透明的原生意識體。陸明遠的身影出現在影像中，他當時還是個年輕的研究員，正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團意識體。
“當年，我是第一個接觸外星原生意識的人類。”陸明遠的聲音帶著回憶，“它們告訴了我宇宙原生意識聯盟的存在，也警告過我，地球的蓋亞之核即將覺醒，而人類文明的貪婪，會讓它成為聯盟的‘清理目標’。我一直試圖改變這一切，推動人類與原生意識共生，卻沒想到理事會內部的激進派泄露了消息，還與那個神秘組織勾結，想要利用原生意識的力量對抗外星文明，結果反而加速了危機的到來。”
“那個神秘組織，到底是什麼來頭？”沈溯問道。
“它們叫‘機械原生教’，”陸明遠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一群妄圖用機械改造原生意識，從而掌控宇宙力量的瘋子。它們的技術，有一部分就是來自墜毀的外星探測器。這次北極科考站的變異，就是它們暗中操作的結果，目的是逼蓋亞之核提前覺醒，然後奪取它的意識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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