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你們這些凡人的執念罷了。”
林薇躲在沈溯身後，滿臉震驚：“蘇教授，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一直教導我們，科學的意義是守護人類的未來。”
“我正是在守護人類的未來。”蘇曉的目光掃過林薇，“個體的脆弱性注定了人類無法走向更遠的星辰大海，隻有打破意識的壁壘，實現真正的共生，人類才能擺脫生老病死的桎梏，成為永恒的存在。這才是存在的本質。”
沈溯握緊了手中的合金管，心中卻泛起一絲無力感。蘇曉身上的能量波動極其強大，遠超剛才的狀態，顯然在昏迷的這段時間裡，共生意識完成了進一步的進化。
“你在控製台上留下的代碼，到底是什麼？”沈溯問道。
蘇曉笑了笑：“那是‘種子’。反向熔斷程序確實切斷了現有共生意識的連接，但那枚種子已經植入了記憶奇點的核心。用不了多久，它就會生根發芽，到時候，整個世界都會成為共生網絡的一部分。”
“你瘋了！”林薇失聲喊道。
“瘋？”蘇曉搖了搖頭，“你們才是真正的瘋子，守著殘缺的個體意識固步自封。沈溯，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加入我們。你是唯一能與記憶奇點完美對接的人，有你的加入，共生網絡的進化速度會提升十倍。”
沈溯沒有回答，他的腦海中正在快速思考。蘇曉的話裡有太多疑點：如果他三年前就與共生意識相遇，為什麼直到現在才啟動計劃？那枚“種子”的真正作用是什麼？逆熵意識體為什麼檢測不到它的存在？
就在這時，個人終端突然再次震動，這次是陸承發來的消息：“沈博士，小心林薇，她的意識殘留量異常。”
沈溯心中一凜，猛地看向身邊的林薇。林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他突然想起，剛才在研究大廳裡，林薇瞳孔中的銀藍色光芒比其他科研人員更淡，像是刻意偽裝出來的。
“你到底是誰？”沈溯的聲音變得冰冷。
林薇後退一步，嘴唇顫抖著：“博士，你別聽他的，陸承才不對勁！剛才我清醒後，發現安全局的隊員根本沒有體溫，他們的能量波動是機械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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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截然不同的說法同時出現，沈溯陷入了兩難。他看向蘇曉，蘇曉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像是在欣賞一場好戲。他又看向終端屏幕，逆熵意識體的檢測結果顯示：“林薇意識殘留量0.3%，陸承意識殘留量0%，均在安全範圍內。”
“看到了嗎？”蘇曉的聲音帶著蠱惑，“在這個世界裡，你看到的、聽到的、檢測到的，都可能是虛假的。隻有融入共生網絡，才能擁有絕對的真實。”
沈溯的大腦飛速運轉，他突然想起鏡廊裡那道與自己同步的腳步聲，想起控製台上消失又重現的紅色線纜，想起自己右手背上時隱時現的疤痕。一個大膽的猜想在他腦海中成型：“我們現在，是不是還在記憶奇點的意識空間裡？”
蘇曉的笑容僵住了，瞳孔中的銀藍色光芒閃爍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反應，讓沈溯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反向熔斷程序沒有成功，我們隻是被轉移到了一個模擬的現實空間裡。”沈溯緩緩說道，“你在利用記憶奇點的特性，構建一個虛假的世界，目的是讓我放下戒心，自願融入共生網絡。”
林薇和剛衝進來的陸承同時愣住了。陸承看著沈溯，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博士，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太多反常的細節。”沈溯的目光掃過兩人，“鏡廊裡的雙重腳步聲，是意識空間裡的自我分裂；控製台上的紅色線纜，是記憶重構時的邏輯漏洞；我手背上的疤痕，是個體意識與虛假現實的衝突印記。而你，陸隊長，你左手食指的傷，是我潛意識裡對‘真實’的殘留記憶。”
蘇曉的臉色沉了下來：“就算你猜到了又如何？在這個意識空間裡，我就是規則的製定者。隻要你無法找到意識的錨點，就永遠無法逃離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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