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無從考證，三百年前建立共生體係時，由於技術限製，人們無法驗證其真實性，便將其封存。現在看來，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預言。
“沈教授，矽基文明的回應來了。”林夏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們提供了晶體長老的意識殘留數據，你看這個——”
全息屏上出現了一段模糊的意識波動圖譜，與沈溯之前在本源中感受到的低語波動高度吻合。更詭異的是，圖譜中還夾雜著一段人類的記憶片段——那是沈溯自己的記憶，是他十年前在火星遺跡中發現的一塊神秘石碑，上麵刻著無人能懂的符號。
“我從未在共生本源中共享過這段記憶。”沈溯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段記憶隻存在於我的私人意識庫，怎麼會出現在矽基長老的意識殘留中？”
林夏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難道……異常偏移的意識，不僅會流向未知維度，還會在不同文明之間無序傳播？”
這個猜測讓沈溯不寒而栗。如果意識可以被隨意抽取、傳播，那麼“自我”的邊界在哪裡？人類的存在本質，難道隻是一串可以被輕易篡改、轉移的意識代碼？
就在這時，沈溯的腦海中再次響起了那個微弱的共鳴，比之前更清晰了。這一次，他聽懂了其中的一部分——不是語言，而是情緒：困惑、渴望、還有一絲……熟悉。
他突然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塊石碑。當時他將石碑帶回地球，研究了整整三年，始終無法破解上麵的符號。直到接入共生本源後，他才在矽基文明的記憶中找到了類似的符號，得知那是一種“意識坐標”，指向宇宙誕生之初的某個維度。
“林夏，調出火星石碑的符號數據，與能量盲區的坐標進行比對。”沈溯的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幾分鐘後，比對結果出來了——石碑上的符號，竟然與能量盲區的空間坐標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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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林夏瞪大了眼睛，“火星石碑的年代至少有一百億年，而共生本源的能量盲區是三百年前建立體係時才被發現的，兩者怎麼會有關聯？”
沈溯沒有回答，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如果石碑是“意識坐標”，能量盲區是坐標指向的維度，那麼那些異常偏移的意識，就是在被吸引到這個維度中。而那個神秘的共鳴，會不會就是來自這個維度的“原生意識”？
“同源共生的本質，可能不是我們理解的‘共享意識’，而是‘連接意識’。”沈溯緩緩開口，“共生本源就像一條宇宙級的意識河流，我們八個文明是河流中的支流，而那個未知維度，可能是河流的源頭，或者……是另一條平行的河流。”
“那為什麼現在才出現意識異軌？”林夏追問。
“因為我們一直在追求‘絕對統一’。”沈溯的目光落在全息屏上那些交織的光帶，“為了實現文明的和平共處，我們不斷同化彼此的意識差異，試圖讓所有支流都彙入主河，卻忽略了支流的獨特性才是文明存續的根基。當差異被消磨到一定程度，那些無法被同化的意識碎片，就會被本源排斥，流向未知維度。”
老教授的問題再次浮現：“絕對統一是否會扼殺文明多樣性？”
答案似乎已經很明顯了。但沈溯心中的疑惑更深了：那個未知維度中的意識，到底是什麼？它為什麼要吸引共生本源中的意識碎片？石碑的製作者，又是為了什麼留下這個坐標？
就在這時，溯源樞紐的通訊係統突然接收到了一段來自能量盲區的信號。這段信號沒有固定的頻率，也沒有明確的信息，隻是一段持續的波動，卻讓所有接入通訊係統的人都感到了強烈的情緒衝擊——那是一種跨越了億萬年的孤獨，以及對“同源”的渴望。
“這段信號……”林夏的聲音帶著哽咽，“它在尋找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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