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氣味混雜著冷卻液的淡香，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氣息。沈溯側身躲過一道襲來的光絲，那光絲擦著他的肩甲掠過，在合金牆壁上灼燒出一道細長的焦痕，滋滋作響地冒著黑煙。他借著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向後翻滾，手中的能量武器持續噴射著熾熱的光束，將圍上來的幾道光絲人形逼退。
“林夏，怎麼樣了？”沈溯嘶吼著問道，聲音被劇烈的爆炸聲淹沒了大半。
林夏的身影在控製台後閃爍，她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手指在鍵盤上翻飛的速度快得幾乎出現殘影：“不行！最高防禦權限被鎖定了！需要老領袖的生物密鑰或者……逆熵派創始人的加密指令！”
“創始人已經失蹤千年了！”沈溯一腳踹開一個撲過來的光絲人形，光絲落地後瞬間重組，再次朝著他撲來，“老領袖那邊根本不可能！有沒有別的辦法？”
“我在嘗試暴力破解！但係統防火牆被共生意識強化過，進度隻有17%！”林夏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一股不肯放棄的韌勁，“導師，他們的數量太多了，我們撐不了多久！”
沈溯環顧四周，逆熵派的年輕成員們已經倒下了大半。那些銀藍色的光絲人形不知疲倦，即便被能量光束擊碎，也能在幾秒內重新彙聚成形，仿佛永遠無法被徹底消滅。更可怕的是，他發現這些光絲正在吸收爆炸產生的能量，每一次碰撞，它們的光芒就熾盛一分。
“它們在吞噬能量！”沈溯大喊著提醒眾人，“儘量避免近距離爆炸，用點射攻擊！”
話音剛落，一道粗壯的銀藍色光絲突然從天花板的通風管道中射出，直刺林夏的後背。沈溯瞳孔驟縮，想也沒想就撲了過去，將林夏推開。光絲擦著他的後背劃過，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他的作戰服瞬間被灼燒出一個大洞，皮膚上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導師！”林夏驚呼著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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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咬著牙搖了搖頭，鮮血順著後背的傷口滲出，染紅了作戰服：“別管我，繼續破解！”
他重新舉起能量武器，卻發現武器的能量指示燈開始閃爍，顯示能量不足。剛才的持續射擊已經消耗了大半能量，而基地的能量補給係統似乎也出了問題——指揮中心的能量儀表盤上，數值正在飛速下降。
“不好，基地的能量核心被入侵了！”一個年輕成員大喊道，“它們在抽取能量核心的能量！”
沈溯心中一沉。能量核心是逆熵派基地的動力源泉，一旦被共生意識掌控，不僅集體記憶池的防禦係統無法啟動，整個基地都將陷入癱瘓，到時候他們就真的成了甕中之鱉。
就在這時，老領袖的聲音再次在指揮中心回蕩，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傲慢：“沈溯，放棄吧。能量核心已經在我的掌控之中，集體記憶池很快就會成為共生意識的養料。你們的抵抗，不過是徒勞掙紮。”
“你到底想乾什麼？”沈溯怒吼著，眼中充滿了血絲，“你曾經教導我們，逆熵派的使命是守護文明的多樣性，可現在你卻要毀掉這一切！”
“守護？”老領袖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沈溯，你太天真了。文明的多樣性在熵增的宿命麵前，不過是過眼雲煙。隻有讓所有意識體融合成一個整體，才能擺脫熵增的束縛，實現真正的永恒。這才是我畢生追求的目標，也是逆熵派的終極使命。”
“那不是永恒，是奴役！”沈溯反駁道，“每個文明都有自己的存在意義，每個意識體都有自己的選擇權利。你所謂的永恒，不過是將所有存在都變成你的附庸！”
“冥頑不靈。”老領袖的聲音變得冰冷，“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一起毀滅吧。”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指揮中心內的銀藍色光絲突然變得異常活躍，它們相互交織，形成一張巨大的光網，朝著沈溯等人籠罩而來。光網所過之處，合金地麵被灼燒出一道道深痕，空氣仿佛都被點燃了。
沈溯知道，這一次他們躲不過去了。他下意識地將林夏護在身後，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死亡。
然而，預想中的攻擊並沒有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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