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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林夏質疑道，“它們現在已經瀕臨絕望，怎麼可能聽得進我們的話？”
“不，它們的主意識是清醒的。”陳默說道，“我在意識網絡中感受到了，主意識是靜態文明和非邏輯文明的核心融合體，它既擁有靜態文明的理性，又具備非邏輯文明的感性。它知道強行融合的風險，但它沒有選擇。我們要做的，就是給它一個選擇。”
沈溯沉默了。他知道，這是一場賭博。如果他成功了，就能拯救兩個文明；如果他失敗了，不僅自己會被對方的意識徹底吞噬，人類文明也將走向滅亡。
“我去。”沈溯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決絕，“告訴我，該怎麼做？”
陳默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很簡單，放鬆意識，讓那顆共生的種子引導你。但記住，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能迷失自我。一旦你的意識被它們同化，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沈溯點了點頭，走到一個空曠的角落，閉上眼睛，緩緩放鬆了身體。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眉心處的溫熱越來越強烈，像是一顆種子正在破土而出。無數細微的意識流從四麵八方湧來，纏繞上他的思維，帶著他朝著一個未知的維度飛去。
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紅色的應急燈光消失了，備用生態係統室的設備也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銀色海洋，無數意識流在海洋中流淌，像是一條條發光的魚。海洋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銀色宮殿，宮殿的頂端，漂浮著一個巨大的光球，散發著柔和而威嚴的光芒。
“這裡就是它們的意識核心。”一個聲音在沈溯的腦海中響起，是陳默的聲音，“那個光球，就是主意識。”
沈溯朝著光球飛去，他能感覺到，周圍的意識流都在注視著他，帶著好奇、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人類文明的代表。”一個古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正是之前在熵海深處聽到的那個聲音，“你終於來了。”
沈溯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光球：“你們為什麼要襲擊地球聯邦？如果隻是為了尋求共生，為什麼不選擇和平談判？”
“和平談判？”光球發出一聲歎息，“我們嘗試過。在百年前，靜態派還沒有叛離鏡像文明時，我們就曾向人類文明發送過和平信號，但得到的卻是猜忌和攻擊。人類文明的戒備心太強，我們沒有時間再等待了。”
沈溯愣住了。他從未聽說過這段曆史，或許是地球聯邦為了穩定民心，刻意隱瞞了這件事。
“我知道你們的困境。”沈溯沉聲說道，“你們的共生形態不穩定，需要人類的意識載體來維持。但強行融合隻會導致兩敗俱傷，人類文明不會放棄自己的獨立性，你們也會在這場戰爭中消耗掉最後的能量。”
“那你有更好的選擇嗎？”光球的光芒閃爍了一下，“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麼融合，要麼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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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沈溯堅定地說道，“真正的共生，不是一方依附於另一方，而是彼此尊重，共同成長。人類文明可以幫助你們穩定共生形態，但你們必須放棄強行融合的想法，與我們建立平等的合作關係。我們可以共享科技，共同探索多元宇宙，找到一條適合兩個文明共同發展的道路。”
光球沉默了，銀色海洋中的意識流也變得平靜下來，像是在思考沈溯的提議。
“平等合作？”光球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我們如何相信你們？百年前的背叛，讓我們再也不敢輕易相信任何文明。”
“百年前的攻擊，或許是一場誤會。”沈溯說道，“但現在，我們站在這裡，就是最好的誠意。我願意作為兩個文明的橋梁，建立一條穩定的溝通渠道。我相信，隻要彼此坦誠相待，就一定能找到共存的方式。”
光球的光芒突然變得耀眼起來，銀色海洋中的意識流開始劇烈波動。沈溯能感覺到，無數複雜的情緒正在意識網絡中傳遞——猶豫、期待、恐懼、渴望。
“我需要時間考慮。”光球的聲音說道，“我會暫時停止對地球聯邦的攻擊，也會撤回空間站周圍的援軍。但如果你們敢欺騙我們，我們會立刻重啟計劃，到時候，沒有人能阻止這場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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