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座嘩然。
在藏地傳統中，當眾數人睫毛是最直白的調情。長輩們的笑聲中，嘉措的耳根罕見地紅了。
"芊芊，"他捉住她作亂的手，"別鬨。"
"沒鬨！"她突然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指著他，"洛追嘉措！你......你騙我喝醉！"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她一屁股坐進了他懷裡。
宴會廳瞬間安靜。
陸芊芊渾然不覺，自顧自地玩著嘉措的衣領，把精美的銀扣子解開又扣上。她溫熱的氣息噴在他頸間，帶著青稞酒的甜香。
"我們的小雲雀喝醉了。"白發老人笑眯眯地說。
嘉措深吸一口氣，突然打橫抱起懷裡的人。陸芊芊驚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他脖子，藏袍下擺垂落，露出白皙的小腿。
"失陪。"他對滿座賓客微微頷首，大步走向內室。
身後傳來善意的起哄聲，有人甚至用藏語喊了句什麼，引得眾人哄笑。
"他們說什麼？"陸芊芊迷迷糊糊仰頭問。
嘉措腳步不停："說我要被小妖精吃掉了。"
主臥的藏毯厚實柔軟，陸芊芊被輕輕放在床中央。
"難受嗎？"嘉措單膝跪在床邊，替她脫下厚重的藏袍。
她搖頭，突然跪坐起來與他平視："嘉措，你生氣了嗎？"
"沒有。"
"騙人！"她戳他胸口，"你這裡跳得好快。"
確實快。從她當眾坐進他懷裡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跳就再沒平複過。
"知道在宴會上數男人睫毛是什麼意思嗎？"他啞聲問。
陸芊芊歪著頭想了想："喜歡你？"
"是求歡……"
她眨眨眼，突然笑起來："那我說對啦！"
嘉措的理智之弦"啪"地斷了。
後半夜，陸芊芊的酒勁漸漸消退。
她發現自己被裹在羊毛毯裡，嘉措正用熱毛巾擦拭她的額頭。窗外宴會的聲音早已散去，隻剩下偶爾的風鈴輕響。
"醒了？"他聲音低沉。
記憶碎片逐漸拚湊——數睫毛、坐大腿、被抱走......陸芊芊猛地用毯子蒙住頭："我死了。"
嘉措低笑，連人帶毯摟進懷裡："現在知道害羞了？"
她從毯子邊緣露出一雙眼睛："大家會不會覺得我很輕浮......"
"不會。"他吻她鼻尖，"他們很高興看到我破戒。"
"破什麼戒？"
"色戒。"
陸芊芊的臉又燒起來，卻被他捏著下巴抬起。
"既然酒醒了，"嘉措的拇指摩挲她紅腫的唇瓣，"該算算賬了。"
男人直接封住那張討價還價的小嘴。窗外，雪山之巔的雲霧正緩緩散去，而屬於他們的日子，還很長很長。
第 55 章 情書
清晨陽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藏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宿醉後的陽光格外刺眼。
陸芊芊縮在被窩裡，額頭一跳一跳地疼，喉嚨乾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她翻了個身，發現嘉措已經不在床上，隻有他睡過的那一側床單還殘留著淡淡的雪鬆香氣。
昨晚的記憶零零碎碎地浮現——她喝了青稞酒，數了嘉措的睫毛，還當眾坐進他懷裡……
"啊……"她捂住臉，羞恥得腳趾蜷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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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櫃上放著一杯蜂蜜水和一張便簽：
「解酒湯在保溫杯裡，喝完來書房找我。——嘉措」
字跡淩厲工整，和他的人一樣不容拒絕。
陸芊芊小口啜飲著蜂蜜水，目光落在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上——嘉措今早肯定開過視頻會議，不知道那些高管有沒有發現他們向來嚴肅的洛追家主脖子上可疑的紅痕……
喝完解酒湯，陸芊芊輕手輕腳地走向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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