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三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嘉措的。她不敢接，怕聽見他的聲音就會不顧一切地跑回去。
當飛機衝上雲霄時，陸芊芊望著窗外逐漸變小的拉薩城，心如刀割。這裡承載了她最美好的記憶——佛堂裡那個為她打破清規的佛子，庭院中那個總是縱容她任性的丈夫，人前替她擋刀，臥室裡那個將她視若珍寶的愛人...
而現在，她親手將這一切推遠。因為她終於明白，有時候最深的愛，不是緊緊相擁，而是忍痛放手。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突然灑進來，刺痛了陸芊芊紅腫的雙眼。她摸出一直藏在口袋裡的那枚家傳戒指——嘉措求婚時給她的信物，輕輕貼在唇邊。
"再見，我的佛子。"她呢喃著，淚水無聲滑落。
第 74 章 七日情書
第一日·空蕩的歸途
飛機降落在上海時，陸芊芊的手指死死掐著掌心，指甲幾乎嵌入血肉。
她不敢閉眼。一閉眼，就是嘉措倒下的畫麵——血色浸透他的衣袍，他的呼吸微弱得像是隨時會停止，可他的手卻仍緊緊攥著她的手腕，不肯鬆開。
"小姐，到了。"出租車司機的聲音驚醒了她。
陸芊芊茫然地抬頭，窗外是熟悉的上海夜景，霓虹閃爍，車水馬龍。可她的世界卻像是被生生撕裂，隻剩下冰冷的寂靜。
她拖著行李箱站在父母家門前，卻遲遲不敢按門鈴。
她怕一開口，就會崩潰地喊出那個名字——嘉措。
門突然開了，母親驚愕地看著她："芊芊？！你怎麼……"
話未說完，陸芊芊已經撲進母親懷裡，哭得渾身發抖："媽……我差點害死他……"
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母親心疼地摟住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那一夜，陸芊芊蜷縮在床上，睜眼到天亮。
她不敢睡。
她怕夢裡全是嘉措的血。
第二日·第一封情書
清晨，母親輕輕敲門："芊芊，有你的信。"
陸芊芊怔住，手指微微發抖。
信封上是熟悉的藏文火漆印——嘉措的印章。
她顫抖著拆開，裡麵隻有一張薄薄的紙，字跡卻力透紙背——
「芊芊：你走後的第一夜，我回到了我們的臥室。床上有你的味道，枕頭上還有你的一根頭發。我把它纏在手指上，像是你還在我身邊。傷口很疼，但比不上想你疼。——嘉措」
陸芊芊的眼淚砸在紙上，暈開了墨跡。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壓抑住那幾乎衝破喉嚨的哭聲。
她想起嘉措總是這樣——明明受傷的是他，可他卻永遠先擔心她會不會哭。
"混蛋……"她哽咽著罵出聲，"誰要你……誰要你這樣……"
第三日·第二封情書
第二封信在清晨送達。
「芊芊：今日醫生換藥時，問我為什麼恢複得這麼慢。我沒告訴他，是因為沒人再氣鼓鼓地罵我亂動了。你罵我的時候，眼睛瞪得圓圓的，像隻炸毛的小貓。我想你了。——嘉措」
陸芊芊攥著信紙，眼淚無聲滑落。
她想起自己每次給他換藥時，都要凶巴巴地警告他"不許動"，可嘉措總是笑著捏她的臉："小祖宗，輕點。"
而現在，沒人管他了。
他會不會……根本不好好養傷？
第四日·第三封情書
第三封信比前兩封都要短，隻有一行字——
「芊芊，我夢到你了。夢裡你說'嘉措，我疼'，可我抱不到你。醒來時，傷口巨痛」
陸芊芊的呼吸一滯，心臟像是被利刃狠狠刺穿。
她幾乎能想象到那個畫麵——嘉措在深夜驚醒，胸口纏著的繃帶被血浸透，可他隻是沉默地坐在床邊，任由疼痛蔓延。
"嘉措……"她哭著將信貼在胸口，"你這個傻子……"
第五日·第四封情書
第四封信裡夾著一張照片——是他們結婚那日，嘉措低頭為她戴上家傳戒指的畫麵。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
「芊芊，我此生最後悔的事，是沒能保護好你。但我最不後悔的，是愛你。」
陸芊芊的眼淚徹底決堤。
她想起嘉措為她擋刀的那一瞬間——他幾乎沒有猶豫，像是本能一樣將她護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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