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碗千年石乳，在大戰裡恐怕起不到什麼作用吧？”紀淵看著碗中不多的乳白色液體，微微皺眉。
“夫君可別小看這一碗。”桑文君輕笑著解釋，“一滴便能讓武者耗儘的真氣瞬間恢複圓滿，這麼一碗細細拆分下來，少說也有數百滴。”
“更何況，以此為主藥拿去煉丹，藥力可以層層稀釋、配比增幅，保守也能煉出幾千份療傷回氣的丹藥。”
“幾千份……那應該夠用了。這麼珍貴的藥物，可不是給底層的軍士使用的。”紀淵點了點頭。
武道宗派之間的戰爭，從來不是靠人海戰術定勝負。真正決定戰局走向的，往往是各方的高層強者，人數十分有限。
幾千份能迅速回滿真氣的寶藥，分發到那些核心的武道強者手中，已是綽綽有餘。
在生死搏殺的激戰裡，這差不多就是第二條命，足以左右一場大戰的勝負。
“對了，這個玉碗，看著也似乎是一件寶貝。”紀淵將盛著石乳的古碗拿起，指尖摩挲著溫潤的外壁。
“自然是寶物。”桑文君對這門學問也有些研究，“此碗可不是普通玉器，而是專門用來收納、溫養千年石乳的。”
天地間許多奇珍異寶，尤其是液態、氣態的靈物，都不是隨便拿個容器就能裝的。
最典型的便是天地靈機，無形無質，若沒有特製的容器收納，轉眼便會散逸於空氣中。
這隻玉碗就是為此而生，能鎖住千年石乳的精純靈性，長久存放也不會流失半分藥力。
“既然如此，這碗就留給娘子用吧，我一個糙漢子就不糟蹋如此精貴的古器了。”紀淵隨手將玉碗遞了過去。
“正好！”桑文君喜滋滋地接過，“我煉丹時，有不少靈藥都需要保持鮮活藥性，有這隻特殊的玉碗在，那自是再合適不過。”
她將玉碗仔細收好，忽然想起什麼，眉眼彎彎：“我這段時間還釀了一批新的靈酒，夫君要不要嘗嘗滋味？”
“什麼靈酒？”紀淵頓時來了興致。
“就是咱們院子裡那棵鬆樹結出來的鬆子，以此為原材料釀製而成的。”
“既然是娘子親手釀製的，那說什麼也要嘗一嘗。”
“我試過了，味道清甜，還能溫養經脈、輔助修行。”桑文君取來一隻白瓷酒杯，輕輕斟滿。
酒液呈淡金色，清澈透亮，剛一傾灑，一縷清冽的鬆香便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混著淡淡的靈氣，聞之便覺心神舒暢。
紀淵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入口先是清冽甘甜，綿柔順滑，沒有尋常烈酒的辛辣，反倒像山澗清泉淌過舌尖。
隨即一股溫潤的鬆香在喉間化開，暖意順著喉嚨緩緩沉下丹田，四肢百骸都跟著鬆快起來。
酒力不烈，卻綿長持久，一縷縷溫和的靈氣悄然滲入經脈，不躁不衝，如春雨潤物般滋養著肉身與真氣，讓人通體舒泰，雜念儘消。
“好酒好酒。”紀淵放下酒杯，由衷讚歎，“這等手藝，都快趕上傳你手藝的盛老頭了。再練下去，說不定能成為咱們隕星穀獨一份的招牌。”
“主要是原材料品質比較高，院子裡的古鬆結出來的鬆子，顆顆飽滿富含有益物質，釀出來的靈酒怎麼會差呢？”桑文君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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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淵聞言，目光下意識轉向窗外。鬆間別院所在的靈犀穀，坐落在一條大地脈的節點上，常年靈氣氤氳、充沛異常。
院中的那株古鬆，正是隕星穀特意移植過來的靈根，紮根在這等風水寶地，都不需要他們刻意澆灌養護，便長得蒼勁挺拔、枝繁葉茂。
凡人武者不到先天境界，很難直接吞噬天地靈氣修煉。地脈中日夜湧動的磅礴靈機，大部分都被浪費了，到頭來可不就便宜了這棵鬆樹了嗎。
…………
阮青書派人聯絡桐城劍派、襄王世家，迅速敲定了征伐參天教事宜。大軍在邊境集結，戰爭利器日夜運送，各路實力強大的武道強者絡繹趕赴前線。
這般聲勢浩大的異動，就算瞎子都能看得出來，一場席卷附近數方郡縣的宗派戰爭，即將爆發。
“這是要打仗了？”街頭巷尾，世人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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