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遠省寧緒市一電廠宿舍小區:
大雨磅礴,地上水霧彌漫,七八人手持雨傘站在小區大門口。
一輛摩托車,馱著一個白布袋駛入,推著兩排水浪闖入了小區內,手撐著雨傘的人快速朝著摩托者追去。
騎摩托的人下車,提起那白色的袋子,衝著後麵追著的人大聲吼了一嗓子:“都滾遠點,去大門口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後麵追著的一群人停下。
摩托車上下來的人,扛著摩托車後排的白布袋子,進入宿舍樓。
五分鐘後,一個大肚腩的中年人哈著腰倒著從樓裡退出來。
大肚腩的男人叫安方起,這一電廠小區是他五年前買下的地。寧緒地廣人稀,房地產發展到了一個瓶頸期,所以買了這塊地之後,一直沒有開發。
他前方的單元樓內,有他的兒子,親兒子。
他對這個兒子是滿心的愧疚,有說不儘的遺憾,道不儘的抱憾。
這個兒子的親媽都不知道這娃是誰的種,生下來就把兒子扔在南城黃道坡的水稻田裡,由一對殘疾人夫婦養大。
而他知道自己有兒子,也是遇到一個有真本事的算命先生幫他卜了一卦,才找到了這個兒子。
但老天也是捉弄人,兒子剛找到,還沒有來得及正式相認,就被車撞了,腦殼都被大車碾的軟綿綿的,醫院說活不過三個時辰。
而他再次找到了那個算命先生,好說歹說,算命先生答應出手了,但要價八千萬!這相當於他這一輩子幾乎白忙乎,他沒有時間細琢磨,錢沒了可以再掙,兒子沒了,他掙再多又有什麼意思?
..........
電廠宿舍一樓,一個不足七平米的狹小房間裡,一個八字眉的小老頭盯著窗外大雨沉默不語。
房間中央地上,一個身穿道袍的小姑娘在一塊紅色的皮革上描描畫畫,皮革內裹著一個人,裡麵的人應該外傷很重,有血水不不間斷從皮革下方滲透而出。
這個老頭叫蒲世度,人稱蒲老仙,有人親眼目睹過老頭呼風喚雨,也有人親眼見過他讓屍體開口,這個蒲老仙的名頭也非浪得虛名。
屋內提著大號塑料袋進來的人叫焦冬傑,蒲老仙的大弟子,地上蹲著的小道姑,是蒲老仙的師侄焦素賢。
焦冬傑把袋子放下,退後幾步靠著房門點燃一根煙。
焦素賢聞到煙味,接連咳嗽幾聲,蹙眉回頭,“你能到外麵抽不?嗆死人了!”
焦東傑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好的,大師姐你最大,你讓往東,我絕不往西,嗬嗬.....”
說完拉開門退了出去。
焦東傑退出房門,蒲老仙回頭,朝著地上裹著人的皮革看看,臉皮微微哆嗦一下,之後笑著看向焦素賢,
“這好像不是我明宿觀的手法吧?”
焦素賢一改之前跟焦東傑說話時候的小女兒姿態,神色變的淡漠,緩緩起身凝視蒲老仙,淡淡說道,“你管我用的誰家的手法?五千塊,記的明天上午之前轉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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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老仙微笑點頭,“好好好,哎呀,我想問問你,你投入我明宿觀,究竟圖啥啊?”
焦素賢把朱砂筆收入文具盒內,從一個黑色背包裡拿出一瓶礦泉水,走到房間一個角落把硯台用水洗了洗,房間裡橫流一大灘水漬,蒲老仙一直盯著焦素賢在看。
焦素賢對於蒲老仙的問話和凝視一直視若無睹,把東西都收拾到自己背包之後,回頭一臉不屑的朝著蒲老仙說道,
“給人換個魂魄而已,有必要這麼遮遮掩掩的?誰稀罕看?哼——”
說完背起包就朝著門外走去。
焦素賢離開,蒲老仙依舊保持著淺笑。
走到窗戶跟前,朝著外麵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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