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低下，又塞了一團煙絲到煙鬥裡。
再抬頭，他眼睛眯起，狐疑的看向殯儀館。
三秒後，他把煙鬥扔掉，雙手掐訣，身體變得朦朧。
但一隻手，精準的刺入了他的腦袋裡。
孫八遜身體一歪，倒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孫八遜被凍醒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天花板，他眼珠轉動，發現自己在停屍間內。
接著就看到一個人側著站在他跟前，他開口，
“誰？你是誰？”
這個人緩緩轉身，在看清楚這人樣貌後，孫八遜眼珠瞪大，
“明孝芳？你，你在做什麼？”
明孝芳一臉嫌棄，皺著眉頭，舉著一枚兩儀符朝著孫八遜嘴邊遞了過去，
“你真的是一個蠢貨，殯儀館內做事的人，都是哪來的？”
孫八遜根本無暇思考明孝芳的問題，嘴巴緊閉，他是修道者，並不是兩儀世家，並不能融合兩儀符，這玩意一旦吞入體內，他會馬上爆體而亡......
下一刻，他感覺渾身熾熱，一股子烈焰直衝腦海，之後他就失去了意識......
.........
鄭與清站在停屍間，盯著明孝芳把一枚兩儀符塞入孫八遜口裡，眼珠瞪大，同時接了一個手印，做了一個結界，等著孫八遜爆體而亡。
可是孫八遜從床上掙紮著落地後，就化作一個七個頭顱的怪物，這個七個腦袋同用一個烏龜的身軀。
孫八遜的一個頭顱看向他，他瞬間就石化了，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腦袋裡像是裝滿了沙子，記憶被沙子分割成了碎片，這些碎片中，有一個碎片讓他痛苦萬分：他拿著一張去去燥符，貼在了一個年輕人的身上，那年輕人身體脫水，變成了一個乾瘦的怪物在地上打滾......
“啪——”一個耳光把鄭與清給打醒了。
回過神來的鄭與清隻是朝著明孝芳看一眼，馬上低頭，不敢再跟孫八遜對視。
明孝芳這一巴掌之後，淡淡問道，“什麼感覺？”
鄭與清吞口唾沫，擦一下腦門，“我想到我哥了，對不起。”
明孝芳，“我是問你什麼感覺？”
鄭與清，“絕望，悔恨，愧疚。”
明孝芳笑著說道，“不愧是高材生，說話言簡意賅，那就是成功了。把這半枚兩儀符送給祝老先生，之後你就可以離開了。”
鄭與清鼓起勇氣，“明師父，放過孫師父吧，換個人行不行？”
他從來綏原第一天，就知道孫八遜跟明孝芳共用一個身體。
而平日，都是跟孫師父打交道，現在把孫師父變成這麼一個怪物，多少有些惻隱。
明孝芳，“他本來也活不了幾日，隻是我的存在，才多活了這兩年。現在我必須離開綏原了，他的後事，也應該早就交代好了，你不用想這些了，也不用對你能力範圍之外的事勞心勞神。”
鄭與清馬上彎腰抱拳，“明師父，昨晚的事，真的對不住，我一直在外麵等著，但我......”
明孝芳打斷鄭與清，“不用解釋，更不用道歉，技不如人，不能連腦子也不如人吧？送死的這種事，我多數是鄙視的，而且也不要用獻祭自己來感動我，我喜歡跟獨立的人格打交道，還有.......還有，實力有高低，但有些人的命，不能靠實力高低評估，也有些垃圾，實力不行，命更賤！”
明孝芳前半句在給他說教，後半句，話鋒一轉，好像在說矛盾的話。
可鄭與清知道，理解明孝芳的話，不能隻聽表麵意思。
明孝芳話的真實意思是，朋友間，不得已情況下的背叛，不算背叛。而一旦為了利益最大化，而把朋友當成祭品出賣，就可恥。
他昨晚本該開著靈車，接應明孝芳的，但是被其它三個人給挾持了。
鄭與清又開口，
“明師父，葉如燕死了，你沒必要再攪這一灘渾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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