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主動、她的熱情、她在關鍵時候恰到好處的收斂，都讓這場宴，喝得格外順暢。
我呼出一口氣，剛繫上安全帶，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我劃開屏幕，目光在消息上停住了，竟然是林婉兒。
她發來一條微信，{楊總，您好。今天會上聽您提了新劇本的事，我回去之後越想越焦慮，冒昧地想跟您聊聊女主角的人物設定，不知您方不方便？}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她的措辭禮貌又克製，用的是女主角的人物設定，而不是我想試試女主角。
她主動發這條消息，已經把她的目的，說清楚了。
一個平時安靜、不爭不搶的演員，破天荒地主動聯繫我，再明了不過了。
她在試探水溫，想知道有沒有演女一號的可能性。
我閃過她散會時，看我的那意味深長的一眼。
她年輕、漂亮、有靈氣，外形上，確實更符合都市言情劇裡女大學生的設定。
蔣清妍和孟子怡偏成熟明艷，林婉兒身上那種乾淨又帶點倔強的氣質，和許曼筆下的角色確實很搭。
但角色爭奪才剛剛開始，我不可能這麼快就給任何人明確的答覆。
我要讓她知道機會是存在的，但她也需要付出相應的努力。
我打了一行字回過去：{人物設定還在打磨階段，許曼老師還在收尾。等初稿出來，我會組織演員一起讀本試戲，到時候你好好準備。}
後麵又跟了一句，{你身上有種很乾淨的東西，跟那個角色很配。好好準備，我看好你。}
後麵這段話，我斟酌了兩遍才發出去。
好好準備是給她希望，我看好你是給她動力，但我沒有承諾任何具體的東西。
她需要去琢磨、去爭取、去主動推那個進度條。
發完之後，我又看了一眼對話框，沒有等她回復，把手機放進儲物格裡，發動了引擎。
車子緩緩駛出巷口。
我透過擋風玻璃，看著街麵，心裡那枚硬幣，還在旋轉。
林婉兒的這條消息，意味著她也下場了。
三個女人，三條線，各自在不同的位置上，亮出了自己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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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清妍把肉體當成了敲門磚，孟子怡會在晚上拿出她的籌碼，而林婉兒選擇用文字試探水溫。
她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靠近角色，而我隻需要坐在牌桌中央，看著她們出牌。
車子穿行了大約十分鐘，手機在儲物格裡又震了一下。
我在紅燈前停下來，拿起來瞥了一眼。
孟子怡發來一條消息，附帶定位：{老楊哥，我到了！餐廳在巷子最深處，環境超好，二樓靠窗的位置。你慢慢開不著急，我等你。}
我嘴角彎了一下，回了一個馬上到的表情，把手機重新放回去。
綠燈亮了，我踩下油門，根據導航，拐進了老城區的一條陌生巷子。
孟子怡選的餐廳門麵不大，藏在一棵老槐樹後麵，門口掛著一串暖黃色的燈串，在夜色裡亮著細碎的光。
我走進去，徑直上了二樓。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已經擺了幾碟精致的涼菜和一瓶開了的紅酒。
夜色鋪開，路燈的光，透過窗縫在她身側的牆麵上投出模糊的影。
她聽見腳步聲，抬頭看向我。
我目光一頓。
她穿著黑色的絲絨吊帶裙，領口開得很低，鎖骨裸露。
她一頭秀髮披散著，耳垂上戴著一對細長的銀質耳墜，隨著她抬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妝容微濃，眼線拉出一道細細的上揚弧度，唇色選了正紅，在燈光下像一枚熟透的櫻桃。
老楊哥，來啦。
她站起來，朝我笑了一下，帶著鬆弛感，也不失誘惑力。
她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座位帶，動作流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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