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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輕笑一聲，反駁，“你什麼時候礙手礙腳過？你站在這兒，不擋光不擋人，還自帶鎮場效果，挺好。”
我忍不住哈哈一笑，沒接話，轉身，出了A棚。
日光鋪滿地，乾燥的風吹過來，帶著舊廠房特有的木材料氣息。
我在台階上站了兩分鐘，想了想接下來的日程。
上午，沒別的安排了。
下午，企鵝視頻服道訪談的粗剪會出來，沈婉清會給我過目。
去T國的簽證材料，趙清茹已經幫我交上去，預計這兩天出結果。
我呼出一口氣，正要往停車場走，手機響了，趙清茹在屏幕上跳出來。
“老楊哥，簽證出來了。剛收到通知，三年多次，落地簽也能走。你什麼時候出發都行。”
“這麼快？”
“加急通道，我讓林國棟去走了個內部關係。”
我笑了，“清茹，謝了。出發前請你吃飯？”
“吃飯就免了，你來了就行。”她說完後，安靜了一瞬，像有點不好意思，“行了，不耽誤你，我這邊還有個案子要翻。你出發前再聯係我，有幾份境外意外險的條款，我得當麵跟你講清楚。”
我自然明白她的小心思，“好。沒問題。”
掛了電話，我看著遠處被日光曬得發白的園區空地，顧自笑了笑。
簽證出來了，萬事俱備了。
我把手頭這幾件事收尾，就可以飛過去，先把碼頭的底摸清楚，再把大丫的線索捋一捋。
至於顧墨寒，我想到他，沒有太多情緒波動。
但他在T國的那攤事兒，遲早會浮出水麵。
我坐進車裡，給王喜打了個電話。
“楊哥。”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一個不太方便說話的地方。
前幾天，我讓他先去T國探路了。
“你在哪裡？”
“碼頭，蹲著呢。”他頓了一下，“昨天夜裡又來了兩個標著顧氏標識的貨櫃，和上次一樣，裝卸時間在淩晨兩點到四點之間，工人不多，但動作很快，像是熟手。我拍了照片。”
我問，“沒被發現吧？”
“沒有。我停在對麵的貨運站停車區，隔著兩道柵欄，手機長焦拍的，夠不到。”
“好。你別在那裡待太久，一定注意安全。”
“知道。我馬上撤。”
掛了電話，我靠著椅背，重呼出一口氣。
顧氏在T國的貨櫃，到底有什麼秘密呢？裡麵到底是啥？
顧小龍和顧墨寒，啥關係？
我深吸一口氣，發動引擎，往公司開去。
到辦公室剛泡好茶，沈婉清就推門進來了。
她穿著墨綠色長裙，套了件淺灰針織開衫，頭發散著，很仙氣飄飄。
“老楊，粗剪發過來了，你先過一遍？”她把電腦放在我桌上，打開，按下了播放鍵。
我靠近了些。
屏幕上是陳晚晴主持的訪談畫麵，色調柔和，構圖舒服。
林黛汐和魏苗苗鬆弛又自信，和現場看到的略顯緊張的狀態判若兩人。
訪談，從明朝服飾的形製講起。
林黛汐語速不疾不徐，每一處細節都信手拈來。
魏苗苗接話，也穩穩當當，布景和美術的內容，講得既有深度又不晦澀，偶爾插一兩句俏皮話，把整段訪談的節奏，調得更輕快。
陳晚晴的控場，確實老道。
她會在嘉賓講完一段比較專業的內容之後，用一句很生活化的話承接過去，讓觀眾不至於被密集的信息壓住。
她說話時，微微偏著頭的姿態和恰到好處的停頓，讓訪談的氛圍，像下午茶閒聊，而不是一次知識輸出。
我看完最後一段，沈婉清按了暫停，側頭看我：“怎麼樣？”
“很好，超出了預期。林黛汐和魏苗苗的表現，比我想象中還要穩。陳晚晴的主持也是一等一的。這條訪談播出去，服道部的業務不用愁了。”
沈婉清微微點頭，拿回電腦，“那我跟平台敲定上線時間，爭取下周三之前排出來。”
“好，你自己拿捏。”
沈婉清嘴角含笑，轉身，優雅的離開了。
高跟鞋踩著地麵的聲音，節奏平穩，漸漸遠去。
我端起茶杯，抿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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