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空調按到靜音，把數顯關掉，準備入睡。
……
一夜無夢，我睡得格外沉實。
連日籌備遠行、打理劇組瑣事、周旋眾人之間的疲憊，儘數在這間臨河的客房裡消散殆儘。
我感覺整個人滿血複活了。
熱帶清晨的天光，亮得極早，五點不到，窗簾縫隙就滲進了細碎的晨光，溫柔又耀眼。
我索性爬起來，拉開窗簾，活動了一下筋骨。
踮腳尖，壓腿，擴胸運動，空間有限，隻能搞點簡單動作。
手機震動聲響起來，打破了房間的靜謐。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手機，原來是王喜的來電。
我指尖一劃接通，聽筒裡傳來他壓低卻急促的聲音：“楊哥，起床沒？咱們得早點過去，淩晨碼頭有異動。”
我動了動脖子，揉了揉眉心。
曆經這麼多風浪，我早已練就隨遇而安、平靜處理的本事。
再繁雜的瑣事、再隱秘的棋局，都亂不了我的節奏。
“行，等我十五分鐘，樓下大廳見，如何？”我語氣淡然，聽不出絲毫波瀾。
“好。”
掛了電話，我快速洗漱、換好利落的深色工裝短袖，收拾好隨身的證件和備用的柯爾特，貼身放好。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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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的沉澱，生活的磨礪，獲得的經驗早已刻進骨子裡。
十五分鐘都沒到，我已準時出現在酒店大堂裡了。
王喜早已等候在此，眼底帶著連夜蹲守的疲憊，手裡攥著手機和記錄本。
他的臉色凝重：“楊哥，淩晨三點，顧氏那兩輛冷鏈車再次進場裝卸，全程無人說話、動作極快，前後三十分鐘徹底收尾，比上次還要謹慎。”
“我全程隱蔽拍攝，盯了整整一夜，順著貨車軌跡追蹤，最後發現車輛空車返回了市區倉儲園。”
“奇怪的是全程沒有留下任何貨物轉運、人員交接的痕跡，裝卸的位置正好被遮擋，乾乾淨淨，一點破綻都沒露。”
他說著，將連夜拍攝的視頻、追蹤路線圖儘數遞給我，語氣帶著一絲挫敗：“忙活一夜，等於一無所獲，這幫人防得太死了。”
我接過手機，快速翻看視頻和記錄，指尖輕輕摩挲著屏幕，眼底沒有半分失落，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王喜做事細致周全、執行力頂尖，連他都查不出半點線索，足以見得顧墨寒在T國布下的局，有多縝密隱蔽。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淡定，完全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態：“不用沮喪，一無所獲才是最大的線索。真正狡猾的對手，從不會留下顯而易見的破綻。”
“他們把一切做得天衣無縫、滴水不漏，恰恰說明倉庫裡藏著的東西，足夠致命，也足夠重要。”
我歎了一口氣，繼續說：“越是刻意遮掩，越證明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顧墨寒費儘心思在湄公河碼頭布局，耗費人力物力層層封鎖，絕對不是為了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們慢慢來，水越渾，最後能摸出來的魚就越大。現在不露破綻，隻是時機未到，隻要我們蹲得住、沉得住氣，他早晚要露出馬腳。”
王喜認真聽著，有些釋然。
他重重點頭：“還是楊哥看得通透，講的有道理，是我太心急了。”
我挑眉道，“沉下心，穩步推進即可。你回去休息補覺，白天讓兄弟們輪流值守，不要紮堆暴露，暗中觀察即可，夜裡換我親自盯。”
“我倒是想看一看，到底啥情況。”
王喜擺手，“楊哥，你去看一會兒就好了，沒必要整夜守著，有兄弟們就行了。”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好，我心裡有數。”
王喜走後，我獨自去河邊的步道，慢悠悠的踱步了片刻。
清晨的湄公河，霧氣氤氳，河水潺潺流淌，兩岸漁村炊煙嫋嫋，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可我心裡清楚，這片平靜的河麵之下，藏著洶湧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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