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青龍山腳下,李庚天的幾個兄弟,看著朱琪手中的證件,臉色慘白無比,特別是剛才叫囂最厲害的李庚水,更是冷汗直流。
因為朱琪手中的證件,是一張警證。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漂亮潑辣的小姑娘,竟然是一名警察!
“姑,姑娘……我剛才是開玩笑的,救護車還是你們用吧。”
回過神來,李庚水滿頭大汗的說。
朱琪目光冰冷的看著李庚水:
“我剛才可沒聽出一點開玩笑的意思,如果換成是一個普通人,隻怕你已經動手了吧?”
“現在,老老實實抱頭蹲下,等會跟我回去接受調查。”
此言一出,李庚水當即臉色一白,嚇的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冤枉啊警察同誌,我真沒想對你動手,我就是個老實人。”
其他幾人見狀,也連忙上前哀求:
“警察同誌,我兄弟剛才不是故意的,他隻是情急之下說了胡話,他其實沒有別的心思。”
“你行行好,放過我們,我們不和你爭救護車了。”
俗話說民不與官鬥,這些出身山村的李家屯農民,說純樸也好,說無知也罷,對於戴帽子的警察,天然就帶著敬畏,最怕的不是別的,就是被叫去喝茶。
因為無論你犯事與否,隻要進去過一次,風言風語傳進村裡之後,總會變味,時間一長,謠言四起,就會被不知情的村民打上“惡人”的標簽,想摘都摘不掉。
看著前一刻還對自己惡形惡相,此刻又惶恐不安的幾人,朱琪眼底閃過一絲鄙夷,冷著臉道:
“現在知道求饒,晚了,你們幾個都給我乖乖站好,等著和我回去接受調查吧!”
她其實就是嚇唬人的,眼前這幾人雖然行為讓人惱火,但根本到不了進去的程度,她剛才也是實在氣不過才拿出證件的,眼下情況到這一步,她隻能強撐著把戲演完,先讓孫曉茵上了救護車再說。
可朱琪忘了在場除了這幾個什麼都不懂的村民之外,還有一個李青柳在。
隻見她忽然一個跨步,走到朱琪和幾個叔叔之間,麵色平靜的對朱琪說道:
“這位警官,你是打算濫用職權嗎?”
朱琪一愣,臉色微變:
“誰濫用職權了?”
“你亮出你的身份,不就是想壓迫我們,讓我們屈服嗎?這不是濫用職權是什麼?”李青柳淡淡的說。
“笑話,我不亮身份,你的叔叔就是襲警,你覺得這罪名他們擔得起?”
“我叔叔他們都是守法公民,不會隨便動手,但你拿警員證強占救護車的行為,就是濫用職權。”
“救護車是我替我朋友叫的,你們才是強占的那一方。”
“話不能這麼說,在同時有多個傷員需要救治的情況下,救護車應該救情況最危險的,我爸爸現在昏迷不醒,而你朋友活蹦亂跳,他就有權先得到救護。”
李青柳的話,讓朱琪一時間無法反駁。
眼見自己占了上風,李青柳看向一旁隨救護車而來的年輕醫生:
“醫生,請你診斷一下我父親和那位小姐的情況,看看誰更迫切。”
那年輕醫生是個沒什麼經驗的實習醫生,見狀心裡一慌,下意識道:
“我手頭沒什麼儀器,沒法做全麵檢查,但就現場情況來看,我覺得這位昏迷不醒的大叔更迫切一點。”
李青柳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看著朱琪道:
“這位同誌,你作為執法人員,是不是應該帶頭守法?”
“這……”朱琪瞬間無言以對。
她沒想到,自己的警察身份,會在突然之間,將自己和好友置於最被動的地位。
眼下,無論救護車是誰叫來的,都必須要按照患者的病情輕重,來決定誰能優先享受救護服務。
就在朱琪六神無主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從外圍響起:
“我來看看吧,我也是醫生。”
所有人下意識扭頭看去,發現說話的人,正是陳斌。
朱琪大喜過望,指著陳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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