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再到以雷霆奪權,改船時間,算起來已過月餘……而那份本該作為最大依仗、代表朝廷威嚴的太後手諭,時至今日,竟還杳無音訊!
一絲寒意,從趙錦綺的腳底瞬間竄遍全身,讓她在這喧鬨的港口如墜冰窖。
遠遠看著玉無瑕在岸上被一眾百姓簇擁著其樂融融的景象,儼然已成為一位賢明、受人愛戴的玉氏家主。
她似乎明白了什麽……
自己這是,被太後利用了!太後根本不是指望自己拿著手諭順利征調船隻!她太清楚玉氏長老派的頑固和玉無瑕的弱勢了。
她是要借自己這個外來公主,將西海的水攪渾,打壓長老派,玉無瑕便可趁機奪取實權。
隻是沒想到她這把“刀”因為迫切的想拿到船,直接對長老派動手,省去了玉無瑕多少麻煩,這效果應該是太後最喜聞樂見的。
當初為了怕太後為難,她將那一半嫁妝交還與太後,秘密換取了這艘大船。沒想到,從她要船起,自己就成了太後棋局上的一枚棋子,她遠在千裏外,卻還依舊能利用自己替西海玉氏撥亂反正。
果真,在那座皇城裏生存下來的,就沒有簡單純良之人。
“殿下。”杜笙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他敏銳的捕捉到了趙錦綺瞬間蒼白的臉色和眼中閃過的冰冷怒意,他不知道她怎麽了,便隻是微微挪動身體,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住些海風。
趙錦綺猛然回神,指間陷入掌心,帶來一絲刺痛。她強迫自己壓下那股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寒意。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攤開手掌,一枚新的蠟丸正靜靜躺著,她捏開,是風樓新遞來的情報,梁皇自迎娶新妃後病情不斷加重,太子丹活動頻繁,掌權已成不可擋之勢,邊境摩擦不斷,恐兩國之戰將起。
趙錦綺看完這幾行小字,眉頭愈加皺起。
梁皇新妃,暗中勾結太子丹奪權!
前世這位新妃是自己,那今生,又會是誰呢?
前世的故事在今生重複,可又有不同。
南北之戰將起,她手裏的糧務必按時送到,才能在最後一戰中保下大周萬千將士,護大周社稷根本。
趙錦綺最後望了一眼西海郡,那剛剛經曆了一場權力更迭的地方,算計也好,利用也罷,船,終究是到手了。
從現在起,她要演好一個奢淫無度、遊玩天下的草包公主,才能避開眾人視線,將糧安全運到。
她立於樓船最高層,望著遠方,目光堅定。
船帆在號聲中升起,海風鼓蕩。
她腳下巨大的樓船,如同一隻沉默的巨龍,緩緩駛離港口,劈開墨藍色的海水。
海浪翻湧,前路未卜,她立在船頭,身姿挺拔,目光灼灼,給予她身後跟隨的眾人莫大底氣。
杜笙請示:“公主,下一站可是回青州拿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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