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王府地牢典獄司一間特殊的牢洞中,有一方寒潭,寒潭中央懸掛著一座黑鐵牢籠,牢籠四角以粗壯鐵鏈縛之,鐵鏈另一頭綁在寒潭四邊石柱上。仔細看那石柱,上麵刻有紫金的咒語符文不時生發光芒。
牢籠之中,有一白衣女子,長發披散,正是華傾城。華傾城身旁放著小案幾,案幾上備著筆墨和一厚疊紙張,但卻一字未寫。
她低頭不斷將靈力輸入手中的那隻精巧小寶盒,寶盒卻沒有絲毫再打開的跡象。她眼中煩躁不堪,這是先皇後風瀟瀟的七巧盒。當初白鳳女為了打開它,不惜以九十九對童男童女的血為引,開啟法陣,強行破開,七巧盒那時已經開了口子,掉落出幾件法寶,那乾坤鏡、陰陽鏡便是其中之一,可惜……被趙錦綺等人破壞。
七巧盒重新合上,她偷偷將其藏於身上,試了這麼久,還是不得打開。從白鳳女的記憶裡看,這七巧盒裡儲存了風瀟瀟一輩子收藏的法器法寶,修煉秘術,很有可能,還有風瀟瀟的畢生靈力。
若是能得到這些,那她華傾城便可肉身飛升,將溥洽也踩在腳下。她眼中閃過貪婪的光。
袖中微動,她收了七巧盒,不耐煩的拿出袖中一麵銅鏡,看著銅鏡裡顧生策的臉,冷聲問道:“什麼事?”
顧生策道:“容家軍忽然前來救援,如今僵持不下。十一皇子又拿出老皇帝親授傳位詔書,軍心已然不穩。還請您出手,竊取傳位詔書與傳國玉璽。”
華傾城氣道:“廢物,都是廢物……我被囚於此處,那人每一個時辰便要來巡查一次,我隻得等下人送飯時碰上那人剛巡邏完時,才能借下人身體出這牢獄。一個時辰必須回來。”
顧生策:“我明白。辛苦……等五皇子登基,處死小王爺,我們便可營救你出來。”
華傾城耳朵微動,立刻收了銅鏡,閉目不看。不過幾息之間,有一道月牙白錦袍的身影飄然而至,踏於鐵鏈之上:“喲!還是一字未寫,二哥有交代,華小姐,那就別怪我了。”風逸行抬手念動咒語,石柱上的紫金符文瞬間像活了般,一道道雷電從鐵鏈傳到鐵籠,劈到華傾城身上。
雷刑之下,華傾城痛苦不堪,狼狽的吐出幾口鮮血,卻死死咬牙不求饒,更不肯寫下一字。
風逸行擰了擰眉,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女人:“今日雷刑已閉,你便安安心心待在此處思過,別動什麼逃跑的歪心思。將二哥要的東西寫出來,明日便可免遭雷刑。”
說完轉身飛離此處,往外走時遇到了來送飯的寒香:“風主子,她還是……什麼都不肯說?”
風逸行點點頭:“整日將我耗在這裡,外麵都亂成什麼樣子,哎!”他回頭看了牢籠一眼,卻正好對上了華傾城裝滿仇恨的毒蛇一般的還未來得及收起來的眼神,風逸行嚇了一跳。
原來果真如二哥所說,這女人平日裡的柔順怯懦都是裝的。他叮囑寒香:“這女人有些邪門,你送飯時小心,有事隨時喊我。”
寒香點頭應了,卻也沒有太在意,畢竟送了這麼久的飯,也沒出什麼事。
可今天,她將飯盒放進籠中準備離開時,籠中人叫住了她。
她轉頭,對視,便如被懾住了心魄,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
華傾城上了她的身,寒香如行屍走肉般往外走,出了地牢,便暈倒在一個偏僻的牆角。
白影飄飄渺渺很快到了皇陵衛所。彼時十一皇子正在午睡。
她摸摸索索找到了藏在十一皇子枕下的傳位詔書,並取了他懷中的傳國玉璽。可卻不慎驚起了十一。
十一反應過來,抽劍便砍,口中大喊:“有刺客,救駕!”
心腹侍衛與容老將軍同時衝進來。
華傾城已化作白煙欲逃離。
“何方小鬼,看劍!”容老將軍咬破手指,指尖血侵過劍鋒,劍身燃起熊熊大火,他舉劍劈了那白煙一下,白煙發出一聲女聲與某種鳥混合般痛苦的尖銳鳴叫。
玉璽掉落在地上,白煙帶著詔書逃走。
十一擰眉阻止了還要追逐的容老將軍與心腹侍衛:“此事不可鬨大,以防軍中生變。”
容老將軍這才住手:“殿……陛下考慮極是,若是被軍中知曉敵方能請妖鬼助戰,偷走詔書,軍心定然不穩。”
十一將玉璽收回:“多虧容將軍那一劍,奪下了這玉璽。
隻是容將軍居所離我並不近,何以這般靈敏?”
容老將軍即刻獻上腰間太極八卦鏡:“老臣祖上曾有道士血脈,因此也會一點捉鬼拿妖的皮毛手段。
這太極八卦鏡是臣祖傳靈物,可感妖鬼靠近,護佑身主,方才臣便是得此物指引,才能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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