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驕殿傳出瓷器碎裂的聲音，宮人們都遠遠候著，不許靠近。
“陛下，你到底想做什麼？連個孕婦都不能放過嗎？”趙錦綺胸膛劇烈起伏，站在滿地碎瓷片裡，那是她方才氣過頭，抬手甩落的桌上一整排精美瓷瓶。
“皇，皇姐，你別生氣，你聽我解釋，我……我沒想傷害德妃。”年輕的皇帝臉上儘是著急，想走近她，卻被勒令站在那兒。
“你別過來。”趙錦綺氣道：“那你想做什麼？”
皇帝低下頭：“我……隻是想別讓那個孩子出生。”
趙錦綺氣得抬手又打掉幾隻瓷器：“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那個孩子能威脅到你什麼？”
皇帝撲通跪在了滿地的碎瓷片上：“是，孩子威脅不到我什麼。可我還是害怕。”
趙錦綺看著他這樣子，一時愣住了，語氣不自覺低了下來：“你怕什麼？”
皇帝跪行兩步，一把保住趙錦綺：“阿姐，我怕那個孩子出世，你會像疼愛我一樣疼愛他，畢竟德妃是你摯友，而我的母妃，於你而言什麼都不是。
我怕你……會厭棄我，去扶持他，他才是你最喜愛的皇室血脈。”
趙錦綺抬到半空的手沒打下去，她身體僵在那兒。
她怎麼也沒想到，十一已經到了如此偏執的地步。可他偏執的源頭，卻是因為她。
半晌，她歎了口氣：“我不會也沒有能力扶持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取代你做皇帝，十一，你太過草木皆兵了。”
皇帝道：“阿姐，我隻是太珍視你了，我太怕有人會從我身邊奪走你了……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趙錦綺推開他，坐回到椅子上，看到他跪在瓷片上，膝下已隱約滲出血跡，道：“起來，你是帝王，怎可跪旁人。”
皇帝聞言，揚起一絲笑意，爬起來往趙錦綺身邊湊過去：“阿姐不是旁人，我在你麵前也不是皇帝，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趙錦綺看著他：“當真？”
皇帝點頭。
趙錦綺：“那我要你以後絕不能再打那個小皇子的主意，他是父皇的最後一個孩子，也是德妃活下去的念想。”
皇帝點頭：“我答應你……那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你要定期陪我用晚膳。”
趙錦綺白了他一眼：“你這皮猴，倒還跟我討價還價上了，你且先跟我仔細說說你怎麼找人害小皇子的，還有那個文姑姑是怎麼回事？”
皇帝一時泄了氣：“就是……我不想讓他出世，就找了些穩婆想在德妃生產的時候，使點手段，結果誰知道你就衝進去助產了，還識破了那些穩婆。
沒辦法，為了遮掩此事，我就又換了慎刑司負責審案的女官，讓文姑姑想辦法把這事壓下來。”
趙錦綺：“你知不知道，文姑姑把那些穩婆都打死了。”
皇帝嚇得忽然站起身來：“什麼？！她把人都打死了，我沒跟她這麼說啊！阿姐，我沒想到她會把人都打死！”
趙錦綺皺眉：“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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