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的“倚重”與新帝的“依賴”,像一層溫柔的薄紗,籠罩在趙錦綺周身,卻也讓她呼吸間都帶著無形的壓力。
她開始更加頻繁地往來於太後寢宮與啟元殿之間,有時是陪伴太後說話解悶,有時是應十一之請,探討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宮廷瑣事或外命婦請安儀程。
十一在她麵前,依舊是那個喜歡粘著她、遇事喜歡詢問“皇姐覺得如何”的少年天子。
他甚至會屏退左右,與她抱怨幾句批閱奏折的疲累,或是某位老臣過於迂腐固執。
“這皇帝當著,真不如做皇子時自在。”他揉著額角,語氣半是玩笑半是抱怨。
杜文遠之案已著大理寺會同三司查辦,但年代久遠,牽涉甚廣,一時也還沒有結果。
趙錦綺同皇帝求了另一件事,小冷的追封。
小冷在營救先皇與十一出逃,臨危受命,調兵守衛皇陵之事中,起到了關鍵作用,這樣的功勳但凡家中有親屬在朝為官,站出來為他求個功名爵位,那也是極容易的。
可惜,小冷是個孤兒,根本沒有家人,更不要說親屬在朝為官了。這一死,便也一了百了,即便朝廷發下撫恤金,卻都發現無人認領。
年宴那晚,趙錦綺想求的第二件事,便是為小冷求個功勳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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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還沒有說出口,父皇便被她所說的第一件事,氣得倒下了。
想起父皇的離去,趙錦綺心頭沉重,所有太醫都說是陛下大限已到,強撐至此,並非她的過錯,可她,又怎能真的對此毫不在意。
溥洽不在身邊時,她每每午夜夢回,便會夢見父皇嚴厲的臉,言語中都是指責,醒後久久不能回神。
“皇姐!皇姐!”
十一的呼喚叫她回神,她收斂心思,緩緩提出了向小冷討要獎賞之事。
十一道:“皇姐所說甚是,是朕疏忽了,冷侍衛鞠躬儘瘁,理應厚賞,朕追封他……一等忠勇侯可好?”
趙錦綺頷首:“可否賜國姓趙,加爵位世襲?從我的田莊中撥出千畝封賞給他。”
十一:“賜國姓這事,朕知道皇姐私下裡給他賜過,也不是難事,至於千畝良田,朕封給他,也是他應得的,何須皇姐私撥。可爵位世襲……給誰?”
趙錦綺:“吉祥生下一子,是小冷血脈,這些,便是我替他們母子謀的。能否請陛下為他們賜婚,了了我這一樁心願。”
皇帝聞言,麵露難色,思慮半晌才道:“賜婚此事,恐怕不妥。唐家十分珍愛這個女兒,當初唐老將軍不同意冷侍衛娶吉祥的事,鬨得人儘皆知。
如今吉祥雖然生下一子,可到底,並未與冷侍衛行婚嫁之禮,又年紀輕輕,還可有別的出路。
朕若是強行賜婚,恐怕會引發唐家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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