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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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燎耶低聲一笑，火焰流轉，帶來了嘲諷至極的語氣。
“辛靈自始至終堅守她的信念，至死不曾動搖。反觀你，做出選擇的是你，放不下遺憾的也是你。”
“是你既想要權力與高位，又奢望不背負這份罪孽，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憑什麼好的壞的全讓你占了？
曼多拉的指尖微微發顫，幻境的光影隨著她心神動蕩開始扭曲，辛靈的身影忽明忽暗，她身上的魔法開始不穩定的外溢。
“我是仙境女王，我承擔所有代價，何來奢望！我是仙境女王，我是為了……”
“打住！”火燎耶嗤了一聲，滿是譏諷。
“我可不吃你那一套，真正的承擔，是坦然接受結果，而不是困在心魔幻境裡，一遍一遍的妄圖辯駁，讓所有人理解你，尋求一絲諒解。”
“曼多拉，你不過是不甘心，不甘心辛靈到最後都不肯認同你的道路。”
“你嘴上說辛靈的堅守愚不可及，可心底深處，你羨慕她的坦蕩，你憎恨她又深愛她，你無法徹底割舍有關她的一切。”
“一邊親手推開她害死她，一邊反複回味昔日，忘記所有人不是你，這般扭捏內耗，實在難看。”
是你害死了她，是你自欺欺人。
火燎耶的話像一句魔咒，在曾經的往昔裡終於打碎了曼多拉的麵具。
她開始失去理智，周身的黑鏡魔法驟然爆發，無數鏡麵碎片在熱浪中呼嘯碎裂，就像她極其不穩定的內心一樣。
“我不是，我是為了仙境，害死姐姐的明明就是人類，火燎耶，不要總是自以為你是對的，不要總是自以為你能窺探進入別人的內心。”
“我所看到的一切都隻是你編織的幻境，不是我的。”
不是……
曼多拉在自己的謊言裡鑄成了一把最鋒利的刀，那把刀對準的隻有她自己。
當焰靈花重新吞吐呼吸綻放之時，火沙漠恢複了平靜的模樣，仿佛剛剛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覺。
隻有親眼看到了這場荒誕記憶的火燎耶不屑的翻白眼，破防的曼多拉真醜。
仙境，嚴華鏡宮。
鏡麵通道在身後閉合，隔絕了火沙漠灼人的熱浪，周遭瞬間沉入鏡空間永無止境的幽冷之中。
鐺的一聲，曼多拉手裡的魔法杖掉在了地上，她半跪在原地，低著頭，高貴的女王在火焰裡被打回小醜的原型。
嚴華鏡宮裡懸浮著大大小小的鏡麵，無數倒影層層疊疊，全是曼多拉的身影。
可此刻她無心甚至無力維持仙境女王的端莊姿態了，地上的血跡暈開，曼多拉抬起頭擦掉唇邊的血跡，卻又在下一刻僵住。
她猛地抬手一揮，數麵靠近的鏡子應聲碎裂，清脆的崩裂聲響在空曠的空間裡不斷回蕩。
碎片墜落在虛空，折射出細碎斑駁的光，鏡麵上浮現著那些讓她恐懼的畫麵。
是辛靈溫柔的笑意、是姐妹並肩守護仙境的往昔、是最終辛靈靈力潰散，光點隨風消散的一幕幕。
“不要出現……全都消失！”
曼多拉低聲嘶吼，發了瘋一樣的破壞自己的宮殿。
可記憶不像鏡麵，碎了便能銷毀，火燎耶的話語如同滾燙的烙印，反複在耳畔回響：害死她的人，從來都是你。
鏡子砸落滿地，曼多拉緩了好一會，這才緩步走到最後一麵完好的主鏡之前。
那是唯一的一塊鏡子，裡麵藏著現在人間的情況，藏著唯一能看到清溪峽的通道。
可當她沒有輸入魔法時，鏡子，隻是一塊普通鏡子。
鏡中映出她冰冷憔悴的麵容，眼底藏著難以壓製的紛亂。
曼多拉抬起指尖，輕輕撫過鏡麵，本該堅硬冰涼的鏡壁，此刻竟仿佛映出了辛靈的輪廓。
“姐姐……”
一句姐姐不由自主的出口，曼多拉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灼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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