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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躍升的管事
程行齟滿目驚詫地抬起頭,腦中雜緒紛塵,不知是驚是懼還是喜。
有可能,有可能!
他娘與柳大人首尾多年,身邊怎麽可能沒有柳大人為保護阿娘插下的釘子?
他娘在柳大人心中,一定很重要,才會在生死關頭,被柳大人救走!
所有的疑問,在這一刻實現閉環。
可.
程行齟臉上閃過一絲懼色。
可若是他娘被柳大人救走,豈不是會向親父告發他的弑母之舉?若是柳大人還未知道他真實身份,便對他嫌惡頗深,往後父子相認,他又當如何自處?
陡生出幾分後悔:昨日選擇毒藥時,為何選了致人昏迷的雷公藤,而非見血封喉的鶴頂紅?雷公藤不經診療,雖然也會死,但慢死總有幾分醒轉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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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人曾經見過他幾麵,態度不鹹不淡,應是不知道他們的父子身份。
真是可惜。
程行齟心頭掠過一絲憾意:若是他早得柳大人教誨,而非桎梏於小小程家,恐怕早已中舉登科,對答金鑾殿、升發探花郎,哪裏還會與這群蝥蟲賤民爭口舌輸贏和幾匹薄田?
山月適時再次開口:“也不知柳大人府上有幾位公子?若是有,恐怕也都大了,要麽做官,要麽管庶務去了。您是老來得子,自古皇帝愛長子,百姓愛幺兒,柳大人若是知道了您的存在,豈不是心頭大慰?”
程行齟聽此一言,連連點頭。
是有這個說法,男人老了得來的那個兒子,是他威武雄壯的象征,故而更多一些喜愛。
父親的喜愛,通常意味著金錢與資源的傾斜喂養。
“照你看來,我幾時去柳府認親?”程行齟迫不及待道。
山月適時露出一抹柔弱的笑:“我,我一個小丫頭片子,向來張口胡謅,您莫聽信我.”
程行齟更熨帖了,說不上為甚,隻是每個字,他都愛聽。
不是對女人的愛,是覺得舒適。
程行齟笑一笑,七天未刮麵的胡茬冒了出來,笑出難耐的油膩:“但說無妨,你說你的,我聽我的。”
山月似推脫不了,隻好低頭道:“小女私以為,程大老爺剛落棺,即刻去認親,未免太過蹊蹺。不若您趁我至柳家習藝之際,借機登門拜訪探聽虛實後,到時血脈相認,豈不順理成章?”
程行齟思索片刻後,頷首認可。
程行齟沒讓走,山月便垂立一旁,安靜給程行齟倒茶:“這幾日您操持喪儀實在辛勞,偏生大奶奶又回娘家去——您近日吃不得葷腥,紅參茶也補氣血,您多吃一盅。”
憶及此事,程行齟便多有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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